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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提亲(正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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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辞野将茶盏搁下,银面具下那双眼睛微眯:“江太岁答应了。”

“你怎么知道?”落无悔说。

“江红红是他唯一的女儿,而五长老那个干儿子……”上官辞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底子不干净,江太岁这个人,最恨别人拿他当傻子。”

落无悔挑眉:“所以你过来,是为了这件事?”上官辞野重新端起茶,没接话,只望着远处影杀阁主楼的方向,慢悠悠饮了一口。

竹影婆娑,茶香渐淡,远处阁楼的窗边,一道纤细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旋即又归于沉静。

上官辞野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行了,茶喝完了,该去见她了。”他迈步穿过竹林,衣袍带风,银面具在斑驳的光线里一闪,像一道无声的暗影,隐入楼阁之间。

另一处,唐文峰从钱龙海那里得知一件事情,唐文峰当即去找钱龙海的儿子钱志彪,钱志彪起初不肯,说父亲脾气倔,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何必再添牵挂,唐文峰却道:“他这辈子刀口舔血,临了连孙子的面都没见过,你当真忍心?”钱志彪沉默良久,终于点了头。

唐文峰将消息传到钱龙海耳中,钱龙海却与秋书生早已约战,两人在城郊荒庙前交手,掌风扫得枯叶乱飞,秋书生剑走轻灵,钱龙海拳沉如铁,斗到五十招上下,忽见唐文峰疾奔而来,远远便喊:“海爷!你儿媳生了,母子平安,是个小子!”

钱龙海拳势一滞,秋书生也收了棍,钱龙海愣在原地,虎目泛红,转身便往城里医院奔去,秋书生提剑追了两步,又停下——两人都知道,这一架还没完。

可影杀阁的立场,却得提前弄明白,此前秋书生已带着师弟登门问过,阁中老大当面表态:中立,没人否认他们说的话,他们只求天下太平,不想分地盘,也不愿卷入任何一方的争斗,这话说得明白,秋书生心里有数,钱龙海也清楚——所以这一战,只是两个人的私怨,与影杀阁无关。

与此同时另一边,鸣鹤山笼罩在薄薄的暮色中,山风拂过松林,带着一股清冷的草木气息,男子在山脚下停了许久,仰头望着隐没在苍翠之间的石阶,目光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抬步缓缓上山,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访客,来赴一场无关紧要的约。

几分钟后,影杀阁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檐角飞翘,匾额上的字迹苍劲如刀,透着几分凛冽,秋墨月倚在门边,见有人来,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客人,你有事吗?”

男子站定,目光越过她,望向门内幽深的庭院,淡淡道:“我找你们主子。”

秋墨月眉头皱得更深,却也没多问,侧身让开了门口:“阁内,请进吧。”

男子微微颔首,慢慢走了进去。庭院里安静得只听见竹叶摩挲的声响,暗处似乎有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刚走几步,一名手下迎了上来,客气地问:“客人,你找哪位?”

“你们老大呢?”男子语气依旧平淡。

“办公室。”手下人答得干脆,显然对来客的身份并不好奇,只是照规矩办事。

“麻烦指个路。”男子说。

手下人微微点头,抬手往楼梯的方向指了指,男子说:“多谢。”便径直朝楼梯走去,脚步沉稳,不急不缓地踏上木阶,木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九楼走廊尽头,一扇门半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男子走到门前,站定,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进。”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女声,清冷如深潭的水。

男子推门而入,萧无生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握着一卷文书,抬眸看向他,灯火映在他眼底,像一瞬而过的刀光。

“好久不见。”男子说。

萧无生将文书合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说:“那位在休息,你有事?”男子说:“我忘了许多事情,所以我是谁?”萧无生摇头说:“我不清楚或者我不知道。”男子说:“行。”萧无生说:“秋瑶,他来找你。”落秋瑶躺在沙发上听到声音后微微睁眼说:“你怎么来了?”男子走过来说:“你一点也不惊讶我能出来?”

落秋瑶说:“自然,你找我?”男子坐下说:“当然找你有事,我忘了许多事情,来找你是因为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落秋瑶说:“我自然知道,但我现在不想说。”男子说:“我的名字呢?”落秋瑶说:“端木择安。”男子名端木择安(介绍:端木择安,复生计划中活着的两人之一,武功高强,记忆没消失多少,还记得自己想找谁。)端木择安说:“行,我等你什么时候说。”端木择安离开办公室在影杀阁待着。

端木择安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的灯有些暗,昏黄的光落在地板上,映出木纹的沟壑,他没有立刻下楼,而是站在栏杆边,手搭在扶手上,低头看着一楼的庭院,夜色渐浓,院中几盏石灯亮着,光影在竹影间晃动,像水中破碎的月光。

他叫端木择安,这个名字落进脑海里的时候,像一粒石子沉入深潭,泛起一圈涟漪,又归于平静,陌生,却又莫名有一种踏实感,他记得那种感觉——记得这个名字属于自己,却想不起这个名字曾经承载过什么,就像手里握着一把钥匙,却找不到对应的锁。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萧无生走到他身侧,也靠在栏杆上,递过来一只茶杯,端木择安接过,茶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萧无生问。

端木择安抿了一口茶,摇头:“记得一些碎片,记得我在找一个人,记得我必须来这里,其他的……”他把茶杯握在手里,掌心传来微微的暖意,“像隔着一层雾。”

萧无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院中某处暗影,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端木择安在影杀阁住了下来,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多问,影杀阁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来路不明的客人,只要阁主不赶人,他们便当他是空气,他住在西厢的一间客房里,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窗外正对着一小片竹林,夜里风过时,竹叶沙沙响,倒也不算寂寥。

白日里他偶尔在院中走动,看阁里的人练功,议事,影杀阁的规矩森严,人人各司其职,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利落的劲头,不拖泥带水,端木择安坐在廊下看他们,有时候会下意识地抬手比划两下——那招式熟稔得不像话,手臂划出去的弧度精准而凌厉,可一旦收势,脑子里又空空如也。

他记得自己会武功,记得出手的速度,力道,角度,可他不记得自己用这些武功做过什么,是杀人,还是护人。

有一回,他在后院练功场边站着,一个年轻杀手正在练刀,招式猛而急,破绽百出,端木择安看了片刻,忽然开口:“手腕放松,别用蛮力。”

那杀手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却还是照做了,再出刀时,果然顺畅了许多,杀手愣了愣,朝他点了点头,端木择安也点头回礼,没再多说。

他知道自己记得这些,身体记得,肌肉记得,可记忆不是只有身体。

傍晚的时候,他坐在客房的桌前,手指无意识地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字,写了两笔,停下来看,是个“安”字,他盯着那个水痕慢慢淡去,直到桌面干了,什么也没留下。

秋墨月偶尔来给他送饭,放下食盒就走,话不多,有一回端木择安叫住她:“落秋瑶什么时候肯说?”

秋墨月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阁主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那我就等着。”端木择安说。

秋墨月没接话,转身走了。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屋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竹叶的清气,远处山影沉沉,天幕上零星的星子明明灭灭,端木择安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记得自己站在高处看过日出,金色的光漫过云海,铺天盖地,可他想不起来是在哪座山,和谁在一起。

他关上窗,回到床上躺下,影杀阁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端木择安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

端木择安,端木择安,端木择安,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他在黑暗里轻轻应了一声:“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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