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出手（正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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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衍撑着长枪微微喘气，额角渗着薄汗，却忽然抬眼，声音压得低：“好，我知道了，但你猜猜看，东南方向的东西，会不会被人发现？”

落秋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冷透，眼底刮过一层寒厉，她猛地收了长棍，指尖翻转向腰侧一探，长剑出鞘的寒光照得她脸发白：“还是杀了你们吧，我讨厌任何人，知道那件事。”

剑势起得又快又狠，没有半分犹豫，剑刃划破皮肉的声响混杂着几声短促的惊呼，不过数息间，方才还站着的几人便都瘫软在地，血顺着山石的纹路往下浸，染黑了半片枯藤。

落秋瑶收剑，伸手轻轻拍了拍衣襟上溅到的血点，动作带着种漫不经心的嫌恶，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轻笑了声，语气里没什么温度：“我本想让你们活，可偏生你们非要让那件事传到江湖去，那就死吧。”

她再没看那几具尸体一眼，转身循着下山的路走了，身影很快融进雾里，只剩织烟峰的风卷着血腥味打转，那几具被弃在半山腰的尸体，终究是烂在了泥土里，成了这满山草木的养分，连点痕迹都没剩下，而影杀阁的方向，早已不见归人的脚步声。

影杀阁的办公室还浸着未散的淡淡血腥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松涛气，离奇地让人静得下心，落秋瑶刚从内室出来，耳后碎发还带着点刚过热水的潮气，身上已换了件素色的软绸长衫，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干净得连半点血渍都无。

只有刚被她丢进鎏金铜炉里的那件衣物，还在微微蜷曲的火苗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最后一点布角燃尽时，连点灰都没剩下。

萧无生的目光从铜炉上收回来，落在她沉静的眉眼上，语气里带着点见怪不怪的无奈：“秋瑶，你又去干了什么？”

落秋瑶指尖刚触到办公椅的扶手，听见这话只是偏头轻笑，尾音轻轻淡淡的，却带着股斩钉截铁的利落：“没什么，解决了几个仇人。”

说着她推门从内室走出来，鞋跟碾过木质地板发出轻响，萧无生看着她坦荡的神色，眉头微蹙：“你把他们都杀了？”

“嗯。”落秋瑶应声，径直走到雕花办公桌后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素色长衫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冽，“他们存了心要把东南方向的事捅到整个江湖去，这种嘴不严的，留着总是祸患，不杀了还能怎么处理？”她指尖在桌沿敲了敲，话锋一转，“那边现在如何了？”

“消息应该已经传到钱龙海耳朵里了。”萧无生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他手下那批人最近本就蠢蠢欲动，这下怕是更有由头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落秋瑶闻言，指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这笑容和方才的淡笑不同，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桀骜，仿佛那即将压过来的不是江湖中人人忌惮的钱龙海，不过是群蹦跶的蝼蚁。

“还能怎么做？”她往后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里，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着，等他们找上门来对付我。”

萧无生望着她镇定的模样，紧绷的肩线忽然就松了松，点头道：“好，我去安排人手布防。”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轻手带上门，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

炉火在铜炉里静静燃着，偶尔爆出一点火星，落秋瑶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剑的鞘，脸上还凝着未散的笑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风雨欲来的那头，人踏上门来。

影杀阁的偏厅里，烛火被穿堂风卷着，忽明忽暗地跳。

铁煞刚从外面回来，一身黑衣上还沾着夜露的湿冷，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沉滞，往那儿一站，连肩背都像是压了块重石。

二爷李佳瑞一身月白长衫，袖口镶着的银线在暗处闪着极淡的光，他正捻着杯盖拨弄茶沫，头也没抬便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漫不经心：“不是说去追钱龙海了？人没追到，倒先回来了。”

铁煞重重叹了口气，那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他摆了摆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种心有余悸的紧：“不能追了，绝对不能再追了。”他抬眼，目光扫过李佳瑞，确认四周没旁人，才又一字一顿地补充，“东南方向，碰都不能碰——那是阁里废弃的老实验室。”

“里面那东西，”铁煞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起什么极膈应的画面，语气发紧，“不是我能看的，说句不好听的，这阁里就没人敢看，副阁主那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真敢闯进去，也不敢睁眼瞧半分，阁主早就发过话了，谁要是敢往里面瞥一眼，直接宰了，没得商量。”

李佳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杯沿与桌面轻触，发出一声细响，他抬眼看向铁煞，对方脸上的惊惧不似作伪，便只淡淡吐了个字：“行。”

“我去给阁主禀报一声。”铁煞得了准话，不敢多留，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多待一刻都不妥。

他一路赶到落秋瑶的住处，将追丢钱龙海，以及撞见废弃实验室的事一五一十禀明，见阁主没什么额外吩咐，又躬身退了出来，脚步急促地原路返回，只余下满室寂静，还残留着方才那番话里，关于那座废弃之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