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仇人出现(正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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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既定,再无多言,四人各自整装,身影很快消失在云沧国府邸的幽深巷道里,分成两道截然不同的方向,像两张悄然撒开的网,朝着落秋瑶最珍视的两个人,悄然罩了下去,夜色,仿佛更浓了几分。
风卷着碎石在巷道口打了个旋,贺墨白玄色身影立在逆光里,墨凌泽按在刀柄上的指节泛着冷白,两人堵在谢云川栖身的小院门口时,那人正倚着门框擦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谢云川指尖转着玉佩,抬眼时眉梢挑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扫过二人面上:“你俩是我师父的仇人,倒敢来抓我?”
贺墨白直视着他,语气没有半分转圜:“对,所以请你跟我走一趟。”
“有何不可?”谢云川轻笑一声,将玉佩揣进怀里,侧身时衣摆扫过阶前的残菊,“就是盼着二位,等会儿能撑住我师父的恕火,别先崩了。”
他言罢竟真迈开步,率先走过两人身侧,衣料擦过石面的声响里,只剩那点笑意里藏着的促狭与笃定,随着三人的身影渐远,淡在越来越沉的暮色里。
宅邸花厅的窗半开着,檐下铜铃被风撞得轻响,君北野坐在红木椅上,指尖捻着一块桂花糕,抬眼看见许清允与晏南晖踏进来时,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你们还真来了?”
许清允握剑的手一顿,面上掠过丝讶异:“你知道我们会来?”
君北野缓缓颔首,将桂花糕递进身旁正剥橘子的妻子手中,语气淡得像窗棂飘进的桂香:“猜的。”他目光扫过二人紧绷的神色,唇角弯了弯,“是来抓我,好威胁我母亲?”
晏南晖佩剑未出鞘,闻言颔首:“对,所以你要跟我们动手?”
“没兴趣。”君北野笑着站起身,顺手将妻子披散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又摸了摸旁边孩子垂着的小脑袋,目光落回二人身上时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我跟你们走,但你们记着,不能动我的爱人和孩子。”
许清允与晏南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讶异,随即许清允抱剑颔首:“自然可以,请吧。”
君北野最后看了眼厅内妻小温柔的眉眼,转身时脊背挺得笔直,跟着二人踏出花厅的那一刻,廊下的铜铃恰好又响了一声,混着孩子遥遥唤“爹”的软音,飘在满院桂香里。
影杀阁的鎏金嵌玉门被“砰”地撞开,值夜的下属连滚带爬扑到离主桌数步远的地方,膝盖砸在冰凉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闷响,声音抖得像被狂风卷着的落叶:“副阁主,阁主!不好了——”
萧无生指尖刚搭上杯沿,青瓷杯壁的温度还没裹上指腹,他闻言抬眼,眉峰淡蹙却依旧稳着声调:“慌什么,慢慢说。”
那下属头埋得几乎贴到地面,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挤出来的话里带着哭腔:“阁主,副阁主——您的仇人,把谢云川抓走了!还有,还有君小公子!”
“哐当。”
脆响陡然刺破室内的凝滞,落秋瑶方才攥在掌心的和田玉佩没了力道,直直坠下去,羊脂玉在砖面上崩开两道狰狞的裂纹,断成两半滚到桌脚,她垂眸瞥了眼那碎裂的玉片,睫羽没颤动半分,反而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碾出来:“倒是好得很,这群东西,是真嫌命长了。”
“下去。”萧无生挥退瑟瑟发抖的下属,待那扇门重新合上,才转向身旁的人,声音沉得稳当:“你打算怎么动手?”
落秋瑶弯腰拾起两半碎玉,指尖抚过断面的棱角,把它们并排搁在桌面上,玉的凉透过皮肤钻进来,她眼底却燃着焚山的火,语气轻描淡写,裹着的却是彻骨的杀戾:“既然他们赶着去死,我就成全他们,正好送他们下去,给我哥陪葬。”
萧无生闻言直接起身,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椅边,没有半分犹豫:“我陪你去。”
落秋瑶抬眼看他,目光里的戾气稍缓,只淡淡点了下头:“好。”
军令传下去不过半炷香,影杀阁外的校场已是甲胄铮鸣,黑漆玄甲的军队列成整齐的方阵,矛尖在天色下泛着冷光,落秋瑶一身织金暗黑锦袍,发间仅束一支银纹簪,站在点将台上时,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肃杀之气压得全场屏息,她抬手的刹那,千军俱静。
身旁的萧无生按了按腰间的佩剑柄,与她并肩立着,视线扫过阵列,目光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没有多余的话,落秋瑶调转马头,缰绳一勒,马首直指城外仇人盘踞的方向,影杀阁的阁主与副阁主并肩在前,身后是列阵森严的影杀军,铁蹄踏起的尘烟遮天蔽日,一路朝着那处龙潭虎穴,碾了过去,这一场问罪,是要将那些敢动她软肋的人,连骨带血,彻底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