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影杀阁的立场(正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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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影杀阁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上,泛着冷冽的光。
萧瑾澈斜倚在门侧的石狮子旁,玄色长衫被山风猎猎吹起,他抬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闲散:“三位,这就要走了?”
被唤作三位的老者中,居首的六爷闻言回过身,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些,带着几分讶异的熟稔:“哎?竟是瑾澈出山了!”他上下打量了萧瑾澈两眼,感慨似的摇头,“我可好多年没见着你了——这世上,除了你哥,还有谁能把你这闭关于不见天日的主儿叫出来?”
萧瑾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傲色,语气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除了我哥,我萧瑾澈还能怕了谁去?”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袖,“罢了,今日我便送几位下山。”
“不必不必。”一旁的三爷连忙摆手,笑着推辞,“我们跟秋将军他们几位一道下山就行,不劳烦你了。”
“行吧。”萧瑾澈也不勉强,双臂抱在胸前,微微颔首,“那几位前辈,慢走不送。”
六爷走了两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扬声问:“瑾澈,这是……不打算接着闭关了?”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萧瑾澈的声音清晰传来,平静无波:“最近不会。”
远处,秋书生带着一行人身影渐远,渐行渐下,待到那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转弯处,萧瑾澈才收回目光,再没了半分方才的闲散,转身时,玄色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细碎的风,人影没入那扇缓缓闭合的黑铁大门后,门扉“吱呀”一声厚重合上,将满谷风声与落日余晖,彻底隔在了门外。
南西国大本营内,室内的空气仿佛凝了半分,牛油烛火噼啪爆了个火星,将钱龙海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光影晃得忽明忽暗。
唐文峰刚吩咐完手下回来,臂上的腱子肉还因为方才下意识攥紧的力道绷着,眉头拧成个疙瘩:“这秋书生也真是敢开口,葬苍生那张脸本就跟索命的鬼似的,他俩凑一块儿往影杀阁一站,那群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居然真应了?”
钱龙海指尖轻轻敲着案面,那声响在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斜了唐文峰一眼,轻笑一声:“急什么?影杀阁是什么地方,那是连官府都要绕着走的销金窟,阎王殿,平日里请他们动一根手指都要刮层皮,倒好,这次居然直接派了手下。”他顿了顿,指节在案上“嗒”地重了一下,“秋瑶是什么人?能让她点头让秋书生带走的,能是普通角色?搞不好是影杀阁藏了十几年,连江湖上都没几个人知道的底牌。”
话音刚落,门帘被挑开一阵风,时云歌一身月白长衫,下摆还沾了点外头的夜露,他径自拉过椅子坐下,手指随意搭着桌边,语气惯常的淡:“海爷,找我?”
钱龙海抬眼看向他,目光里没了方才的漫不经心,多了点沉锐:“不问别的,就问你——影杀阁的秘密,你知道多少?”
时云歌挑了下眉,指尖摩挲了一下杯沿:“多了,从阁里基地在哪,到历代阁主身上背着的人命,海爷想听哪桩?”
“那些虚的不用。”钱龙海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烛火在他眼底跳着两点亮,“我问你,影杀阁里的三爷,六爷,五爷,这三个是什么来头?还有那个萧无生,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这话一出,旁边站着的唐文峰都猛地屏住了气——这三个名号,江湖上只偶尔听人提过一嘴,都说是影杀阁里隐在暗处的杀神,连影杀阁对外的杀手名单上都找不到半点儿痕迹,更遑论那个萧无生,简直像个没影儿的谜。
时云歌搭在杯沿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抬眼时,眸色里凝了点复杂的光,看向钱龙海:“海爷这一问,可是戳着影杀阁的心窝子了。”
时云歌那点笑意浅浅浮在眼角,像落在冰上的薄雪,轻得几乎留不住痕,“我只能给海爷透些底,至于他们的身份,便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乱讲——哪怕早不是影杀阁的人了,这张嘴也还是要的。”
钱龙海靠在椅背上,随意挥了挥,喉间滚出一声沉诺:“使得,说。”
“约莫是三年前,”时云歌垂着眼,指尖无意识蹭过袖口磨出的软毛,语气稳得像在翻一卷熟记的旧文书,“我在阁里的密室翻到过三爷,六爷,五爷的名讳跟来历,情报上写得清楚,他们六个本是老东王寨那六位爷的干弟弟,自小跟了东王寨的姓,名分上是一体的。”
“哦?”钱龙海眉峰挑了挑,指节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合着是老东王寨那六位的干弟?”
时云歌颔首,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正是,至于副阁主……萧副阁主的身份是真没露过,密室里半分情报都没留,想来是攥在阁主自己手里的,毕竟那密室里能叫我们看见的东西,全是伤不了阁主半根毫毛的。”
钱龙海了然地点点头,忽又想起什么:“那她仇人手里的那些,也都是从这密室流出去的情报?”
“错不了。”时云歌声音放得更轻,“便是这些玩意儿在江湖上传得满天飞,阁主也半分不带怕的。”
这话落定,钱龙海再没多问,只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时云歌当即躬身福了半礼,没再多言一个字,转身掀了门帘出去,布靴踩过门槛时没发出半分声响,只留下门扉被风带得轻轻晃了晃,将满室的沉暗关在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