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枪老六大儿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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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在李清寒的脚边,他就这样,被留在了父亲的身边,留在了这陌生的天龙禅寺外,前途未卜。
清冷的嗓音,如同碎冰投入寒潭,瞬间穿透了场中凝滞的空气:“你们干什么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缓步走来,她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枪老六见是她,脸上立刻堆起几分复杂的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和关切,粗声问道:“秋瑶?你跑哪去了?”
来人正是落秋瑶,她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枪老六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被人下药了。”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是小婷干的,出去处理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落春秋一直沉默地看着,此刻才微微颔首,沉声道:“没事就好。”
落秋瑶的视线从落春秋脸上移开,掠过枪老六,最终定格在他身旁那个怯生生的小孩身上,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探究:“落爷许久不见了。”随即转向那孩子,“他是谁?”
枪老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他叫李清寒,算……算我的儿子,也是……小婷的儿子。”
“我知道了。”落秋瑶听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有若无的厌恶或不耐一闪而过,她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侄子”表示任何兴趣。
“还有些事处理。”她转向枪老六,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帮我看好我徒弟,别让他忘记练武。”
话音落下,她甚至没有再看在场的任何人一眼,转身便走,背影决绝,仿佛这短暂的停留只是为了交代这一句话,其余的人和事,皆不入她眼,也无关紧要,她的离去,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让刚才还略显嘈杂的场面,再次陷入了沉寂。
落秋瑶的身影消失在天龙禅寺拐角,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清冷的气息,落春秋站在原地,良久,才低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楚:“你还在怪我吗?”他像是在对空气说,又像是在对远去的妹妹低语,“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不会让谁伤了你。”
一旁的枪老六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眉头紧锁,忍不住叹了口气:“落爷,您……您就不能给秋瑶道个歉吗?她心里苦。”
落春秋缓缓抬起眼,目光投向秋瑶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我不能,”他斩钉截铁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她不能为了我放弃任何东西,所以……你们不能告诉她真相。”
枪老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更深沉的叹息:“落爷您……唉,我知道了,不会告诉她的。”
落春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转身,挺直了背脊,一步步离开了,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孤绝的意味。
待落春秋彻底走远,枪老六才缓缓放下一直紧握在身侧的手,那里,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显示着通话持续中,他对着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现在,知道答案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落秋瑶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努力维持平静的声音:“即使知道……我也回不去落家了。”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他下的命令,不能后悔,那个小孩……留下吧,好好养他,若你也不要他,这小孩就真的没有父母了。”
枪老六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我知道了,但你也知道,我已经有个孩子,不可能为了他,而忽略我的另一个儿子。”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随即,落秋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没走远,回来一趟。”
说完,不等枪老六回应,电话便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枪老六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望着落春秋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落秋瑶消失的拐角,神色复杂,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等会落秋瑶回来。
天龙禅寺的庭院里,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带着几分萧瑟,落秋瑶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她一身劲装,风尘仆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枪老六迎了上去,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语气沉重:“你打算怎么做?”
落秋瑶的目光掠过他,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略显局促不安的少年李清寒身上,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转了回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不会留下他,”她顿了顿,强调道,“但他是你的亲儿子,所以你自己想想吧!”
枪老六的脸色更加阴郁,他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沙哑地说:“我只能换种办法养他,只能让他当我徒弟,留在天龙禅寺。”
落秋瑶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她淡淡地说:“随你意,但……”话到嘴边,却又摇了摇头,将后半句咽了回去,“算了。”
她不再看枪老六,径直走向李清寒,李清寒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落秋瑶从怀中贴身的地方摸出一块玉佩,玉佩温润,雕工精致,在秋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将玉佩递到李清寒面前,语气缓和了些许:“送你,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李清寒连忙摆了摆手,眼神躲闪,小声说:“我……我不能要。”
落秋瑶眉头微蹙,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将玉佩塞进他手里:“给你的就收下。”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天龙禅寺,背影决绝,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尽头,只留下一个前往某个神秘组织的模糊方向。
庭院里,只留下枪老六复杂的眼神和李清寒手中那块尚带着余温的玉佩,以及秋风扫过落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