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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鬼医出手(正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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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书生面露难色:“我又不认识药,怎知哪个对症?你帮我去找吧。”

女子轻叹一声,似乎有些无奈,这才微微欠身,从躺椅上坐起,淡淡道:“也罢,我去给你看看。”说罢,便转身向内间走去。

秋书生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只听得内间传来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几分钟后,女子拿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走了出来,递给秋书生:“给,拿去试试,不过,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行。”

秋书生如获至宝,连忙接过锦盒,入手微沉,他紧紧攥着锦盒,仍不放心地追问:“那鬼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怕……我怕这药不行。”

女子重新躺回椅中,闭目养神般说道:“快了,一个小时后鬼医应该就会回来了,他回来后,我让他去找你便是。”

“好!好!多谢!”秋书生心中稍定,不再多言,拿着锦盒便匆匆起身,快步离开了药庐,径直回了斩龙阁。

一个小时后,药庐内,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正佝偻着腰,在石台前忙碌着什么。

他身形枯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件宽大得不合身的黑色长袍罩在身上,袍子的料子粗糙,边缘处磨损得厉害,甚至打着几个颜色不一的补丁,上面沾染着点点深色的污渍,不知是药汁还是干涸的血迹,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随意地卷着,露出转过身来。

一张脸瘦得几乎脱了形,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两盏寒星,透着审视,冷漠,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光芒,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的头发乱糟糟地用一根黑色的布条束在脑后,发丝花白,几缕枯槁的垂落在额前。

鼻子高挺却瘦削,嘴唇很薄,颜色是近乎病态的青紫色,紧抿着,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刻薄,下巴上长着稀疏的,同样花白的胡须,如同杂草般随意生长,他的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死白色,上面隐约可见一些细小的疤痕和斑点。

他没有穿鞋,赤着一双脚,脚踝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脚趾蜷缩着,沾满了泥土和药屑。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这药庐融为一体的气息——诡异,阴冷,神秘,带着死亡的气息,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起死回生的希望,他就像这深山里的一株毒草,危险,却又可能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男子手中的药杵并未停歇,草药在石臼中被反复研磨,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抬眸,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望向坐在窗边的女子,声音低沉:“阁主,您要我去?”

女子身形纤弱,沐浴在透过窗棂的微光中,声音平静无波:“秋将军亲自来找你,总要去一趟。”

男子听到“秋将军”三个字,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药杵悬在半空,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关切:“可是……您的身体,不能离开我多久。”

女子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却不达眼底:“无妨,我跟着一起去就行。”

“可您不是……不见任何人吗?”男子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坚持,他深知阁主的习惯,轻易不踏足尘世,更遑论见这些军政人物。

女子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似在思索,又似在决定,最终,她轻轻颔首:“也是时候,去一趟了。”

男子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药杵重新落下,继续着之前的动作,将那些带着清苦香气的草药细细捣磨。

女子缓缓起身,走进内室,片刻之后,原先那身素净的白裙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墨色长裙,其上用金线绣着暗梅,随着她的动作,梅花仿佛在墨色的暗夜中悄然绽放,低调而华贵,她脸上那常年佩戴的,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质面具被摘下,露出了小半张光洁的面容,只是在右脸颊靠近鬓角处,有一道不甚明显却依旧清晰的疤痕,破坏了那份完美,却也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坚韧。

女子在铜镜前驻足片刻,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道疤痕,唇边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自嘲又或是释然的笑意,旋即,她重新拿起那半张面具,优雅地戴回脸上,遮住了那道印记,也遮住了眸中的复杂情绪,女子走出屋内。

“走吧。”她对男子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决断。

男子早已将捣好的草药收起,闻言,恭敬地应了一声,与女子一同转身,朝着斩龙阁外走去,两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一沉稳一清冷,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几分钟后,北云国中心医院的长廊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却因两道身影的出现而平添了几分异样的凝重,秋书生早已等候在手术室外,焦躁地踱步,见二人到来,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急切地上前:“鬼医,你终于来了!快,快去救救他!”

被称作“鬼医”的男子,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闻言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急。”他并未多言,径直推开那扇象征着生死界限的手术室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后(介绍:江子渊(金黑名,前某领域天花板,背景通天),江湖上医术毒术顶尖的人没有之一,江湖人称其为鬼医,武功不算高却没人敢惹。)

秋书生的目光随即落在鬼医身后的女子身上,她身形纤细,脸色带着一丝久病初愈的苍白,眉宇间却自有一股清冷的气度,“你出来了?”秋书生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女子轻轻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不算是出来,我的身体不好,这几年,鬼医都在为我四处寻药,此次他来救人,我便也只能跟着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搬来一把椅子,女子微微颔首示意,在椅子上坐下,便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望着手术室紧闭的门,耐心等待,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刺得人眼生疼。

几个小时后,那盏红灯终于熄灭,“吱呀——”一声轻响,手术室的门被推开,鬼医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他缓缓摘下沾染了些许血迹的手套,声音因长时间的专注而显得微哑:“救活了,下次见。”他顿了顿,补充道:“药方留在里面了。”说完,他不再看秋书生,径直走到女子面前。

女子抬眸,清澈的眼眸中波澜不惊,只淡淡问了一句:“搞定了?”

鬼医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可以走了,阁主。”

女子闻言,优雅地起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向楼梯口走去,鬼医默默跟上,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只留下秋书生和手术室里被救回的生命,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药香与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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