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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武林大会(正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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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北国召开武林大会,南国选九凤,北国选九龙。

影杀阁深处,光线幽暗,唯有几盏精致的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室内古朴而肃杀的陈设。

女子端坐于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椅上,一袭墨金梅花长裙曳地,衬得肌肤胜雪,面容清丽绝伦,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与冷冽,她纤长白皙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阁内显得格外清晰。

“南国总舵主钱龙海,北国总舵主江太岁……”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召开武林大会,要在武林中遴选南国九凤与北国九龙,呵,这可真是……太巧了吧。”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与探究。

立于下首的二长老,一身红衣,面容隐在阴影里,闻言躬身道:“那您准备……”

女子轻抬眼帘,那双眸子深邃如寒潭,仿佛能洞察人心:“你去一趟,看看这场好戏。”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顺便,帮我问候一下落家的落秋雨与落酒天,就说……故人安好,其他的,不重要。”

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抱拳道:“明白,正好,也该去见见我的老父亲了。”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影杀阁,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阁内重归寂静,女子缓缓伸出手,拿起桌案上一张被精心擦拭过的照片,照片有些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依偎在一起,笑容灿烂,女子巧笑倩兮,眉眼间的青涩尚未完全褪去,正是年轻时的她,如今的影杀阁之主,而她身边的男子,剑眉星目,英气勃勃,眼中满是对她的宠溺与温柔——那是洛子墨的父亲,也是她曾交付一切的爱人。

“十八年了……”她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男子的脸庞,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怅惘与一丝固执的怨怼,“你躲了我十八年了,我清楚你在哪里,洛惊鸿……但你既然不愿意见我,我便不去见你。”

说完,她将照片重新放回桌上,却是倒着放了回去,仿佛不愿再看见那刺眼的笑容,又像是在与过去做一个无声的了断。

女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清辉,她走到阁中宽敞的空地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许多年不动手了……”她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怀念,也有一丝不确定,“不知道,自己还记不记得,该怎么动手了。”

话音落,她身形微动,如鬼魅般掠起,掌风呼啸,带起凌厉的破空之声,身形辗转腾挪间,依稀可见当年叱咤风云的影子,只是,那招式之间,似乎总萦绕着一缕化不开的孤寂与……思念,昏黄的灯光下,玄色的身影在空旷的阁内舞动,宛如一朵在暗夜中独自绽放的冰冷昙花。

南北国交界,风云际会,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在此拉开帷幕,观战席上人头攒动,喧嚣鼎沸,唯独东南角一处雅座,显得格格不入地静。

一名女子端坐其间,一袭如烈火般的红衣,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醒目,裙裾摇曳处,金线绣成的牡丹开得正艳,华贵逼人,却又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锋芒,她脸上覆着半块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容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唇,手中,一块墨金令牌被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握着,透着几分清冷。

比武台上,前两个回合的较量平平无奇,女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终于,第三回合开始,气氛陡然紧张起来,神三河怒目圆睁,大步流星地冲向战场——那位南水国守国大将军秋书生,欲要当众揭穿其深藏的阴谋,口中已要喊出那惊天秘密之际——

“咻”的一声轻响,一直静看戏台的红衣女子,手腕微扬,手中那块墨金令牌便如一道流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神三河的脚边,墨金色的令牌在太阳光下,异常扎眼。

擂台上的小书生,此刻也便是秋书生,目光如炬,瞬间扫向地面那块令牌,他先是一怔,随即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了然,那块令牌,他认得,那是影杀阁的标记!影杀阁行事诡秘,从不轻易涉足江湖纷争,今日怎会在此出现?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小孩,你是真不怕死呀!”声音的主人,正是那红衣女子。

秋书生闻声,猛地抬头望向她,眼中的凝重化为震惊,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女子缓缓起身,红色的裙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她无视了周围所有或探究,或敬畏,或恐惧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秋书生旁边,她身上的牡丹金绣与他的将军服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

她侧过头,面具下的目光似乎落在秋书生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背后那位让我来看戏。”顿了顿,她瞥了一眼台下脸色煞白,进退两难的神三河,又看向秋书生,轻声问道:“你是打算杀了他吗?”

秋书生看着她,眼神复杂,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无奈:“我可不会。”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台下某处,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对女子道:“你与他,是我唯一的‘儿女’。”他刻意加重了“儿女”二字,意味深长。随即,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台下的神三河:“下去劝劝他。”

观战席上,那女子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一种久经上位的从容与淡漠,她款步走下阶梯,径直来到神三河面前,地上,那块被她扔到神三河面前的墨金令牌静静躺着,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依旧难掩其雅致。

女子弯腰,纤细的手指轻轻拾起那块令牌,掸了掸令牌上不存在的微尘,她将令牌递到神三河眼前,声音清冽如冰泉,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稔:“三河,许多年不见了,怎么……不认识我了?”

神三河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脑中一片空白,这声音……这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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