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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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三人。自行了断，还是让我亲自送你们一程？”

满堂皆惊。

群雄侧目私语：

“好狠的杀伐！当真要赶尽杀绝！”

“他身为少林高僧，本应慈悲为怀，今日却酷烈至此！”

“玄慈方丈端坐首座，全程默许！少林三大高僧尽数缄口！”

场上气氛压抑到窒息。

徐冲霄心神大乱，白世镜一死，更击碎他最后底气。

周遭丐帮弟子纷纷后撤，无人再肯与他扯上半分干系。

偌大场地，只剩他孤身伫立，被千百道冰冷目光锁定。

他活了八十余载，辈分尊崇，从未如此狼狈。

慌乱间，他猛地抬眼，望向五台山神山上人与智光大师。

这二人是他毕生至交，此刻唯一救命稻草。

神山上人与智光大师目光交汇，齐齐跨步而出。

单正、谭公、谭婆、赵钱孙一众宿老，尽数上前。

大半老一辈群雄，齐齐为徐冲霄求情。

神山上人双手合十：

“玄逸大师，徐冲霄年逾八旬，垂垂老矣！早年亦曾为武林正道出力。”

“今日虽铸大错，念其年迈，还望大师慈悲，饶他残生！”

智光大师紧随其后：

“阿弥陀佛。人老昏聩，晚节不保，已是毕生惩戒。恳请大师手下留情。”

玄慈低诵一声：“阿弥陀佛。”

玄难、玄寂立刻附和：

“玄逸师弟，主谋乃是康敏、全冠清、白世镜三人。徐长老不过受人蒙蔽，罪不至死！”

“得饶人处且饶人，方是佛门慈悲！”

一众宿老轮番开口，声势浩大。

满堂目光尽数落在萧逸身上，隐隐裹挟无形压力。

萧逸静静立在原地，许久未动。

下一瞬，他仰天发出一声清冷嗤笑：

“好一个慈悲！好一个宽恕！”

他骤然收笑，眸光凛冽如刀，横扫全场：

“此事本是丐帮私怨！我身在佛门，本无意插手江湖纷争！”

“若非他们四人处心积虑、构陷忠良，非要置我义弟于死地——”

“我何必搜罗铁证，当众撕破你们道貌岸然的假面！”

他向前一步，气场轰然压落：

“我义弟乔峰，心怀苍生，大义无双！半生护丐帮、守江湖！”

“可你们不问黑白、不辨真假、盲从流言！人人喊杀，欲将清白英雄挫骨扬灰！”

“如今真相大白，你们反倒张口慈悲、闭口宽恕？”

萧逸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欲杀我兄弟者！必死！”

“构陷我义弟者！必死！”

“今日四人，罪孽滔天，全员必死，绝无宽恕！”

他眸光冰冷，逐一点名：

“智光！你也配谈慈悲？”

“雁门关外，你亲历惨案，目睹萧氏满门三十余口惨死！明知真相，三十年来闭口不言！”

“任由我峰弟背负契丹孽种污名，任由忠良之后受尽唾骂！”

“你藏真相、护罪人、欺忠良！双手虽无鲜血，心口满是肮脏！有何资格求情？！”

目光锁定神山上人：

“神山！你自诩佛门高人！同门师兄祸乱武林，你不知惩戒，反出面包庇！”

“私念盖公道，私情压正义！修的哪门佛？守的哪门道？不过是徇私护短的伪僧！”

转向单正：

“单正！你号称铁面判官，自诩公正！”

“可你一生断案，徇私偏颇！昔日讨伐乔峰，你喊杀最凶！今日恶人伏法，你反倒装仁善！”

“你所谓铁面公正，不过是趋炎附势的笑话！”

最后，冷冷看向赵钱孙、谭公、谭婆：

“赵钱孙！半生疯癫，沉溺私情！雁门关惨案你亲手参与，手上沾满萧氏鲜血！三十年苟活于世！”

“谭婆！身为人妇，不守妇德，私通苟且！当年参与围杀，屠戮无辜稚子母妻！”

“谭公！明知妻子龌龊，不敢惩戒，一味纵容！当年随众行凶，亦是罪徒！”

萧逸声音愈发沉重，字字泣血：

“你们所有人！尽数是雁门关惨案的亲历者、刽子手、包庇者！”

“我峰弟萧家满门，三十余口冤魂，飘荡塞外风雪三十年！夜夜哀嚎，沉冤不得昭雪！”

他环视全场，白发猎猎，眼底寒意森然：

“你们每一个人，双手皆染无辜鲜血！”

“满身旧孽的罪人，也配谈公道、谈宽恕？”

“今日在场求情诸人——你们，通通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