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种子净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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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凡人看着张淮痛哭认罪的样子，原本沸腾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有人低声骂了几句，却没有人再喊着要立刻打死他。带头的那个壮年男人，身上还留着被抓来的时候留下的伤疤，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沉声道：“盟主，他既然认了罪，就按咱们新规来处置吧，我们相信盟主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朱颖点了点头，吩咐逆天盟弟子把张淮带下去关押，又让人给受伤的凡人包扎伤口，拿出疗伤丹药给那些被侵蚀比较深的凡人服下。丹药入口化作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进体内，受伤的凡人很快就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丹坊里的药炉和丹药都被贴上封条，作为证据保存起来，那些被抓来还没有被用作药引的凡人，朱颖安排人送他们下山，给每个人发了一笔路费，让他们各自回家和亲人团聚。

收拾好炼丹黑窝的一切，朱颖和柳如烟带着弟子押着张淮，沿着山路往山下走。黑云峰的山路崎岖，两旁长满了茂密的林木，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草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带着草木清新的香气，还有野果成熟的甜味，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山涧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清凉的水汽顺着山风吹过来，洗去了山洞里残留的腐臭气息。

一行人走到山脚下的临时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天边染成了大片的橘红色，云彩像是燃烧起来一样，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营地的帐篷哗啦啦响，营地里已经升起了篝火，木柴噼啪作响，跳动的火苗把周围照得暖黄，烤肉的香气顺着风飘散开，勾着人肚子里的馋虫。朱颖安排好弟子轮值，把张淮交给专人看押，转身跟着柳如烟走到营地旁边的小溪边。

溪水清澈，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几条小鱼慢悠悠地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听见脚步声又飞快地躲了进去。溪水叮咚，撞击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带着溪水的湿润凉意，岸边的野草长得很高，晚风吹过，草叶轻轻摇摆，蹭得人脚踝微微发痒。柳如烟蹲下身，伸手掬起一捧溪水，溪水冰凉，落在手上，带走了一整天赶路的燥热，她指尖划过水面，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映着天边的晚霞，晃出细碎的金光。

朱颖站在她身后，靠着一棵老松树，树干粗糙皲裂，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干燥气息，他看着柳如烟的背影，夕阳的光芒落在她的发梢，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长长的发丝随着晚风轻轻飘动，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这一路过来，柳如烟始终陪在他身边，从一个青云宗的天才女弟子，到逆天盟的副盟主，陪着他从一个被追杀的凡人，走到今天掌控大半修仙界，推翻了墨渊的统治，推行了保护凡人的新规，这条路走得艰难，每一步都踩着荆棘，幸好身边一直有她。

柳如烟站起身，转过身，看见朱颖望着自己出神，她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笑，走到朱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掌带着溪水的凉意，却暖得朱颖心口发烫。“都处理完了，张淮认罪，凡人都安全送下山，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朱颖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交融，他看着柳如烟清澈的眼睛，眼睛里映着晚霞的光，也映着他的身影。“如烟，从我重生那天开始，我心里就只有复仇和保护家人，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走到现在，更没想过，身边会一直有你陪着。”

柳如烟轻轻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朱颖掌心的茧子，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我最初遇见你，只觉得你是个胆大妄为的凡人，敢闯青云宗的试剑台，后来一步步看着你走过来，我才知道，你心里装的不仅仅是复仇，还有整个万行大陆的凡人，装着一个不一样的天下。”

“现在墨渊死了，新规也慢慢推行开，等把所有残余的旧势力都清理干净，把天道反噬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就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朱颖看着柳如烟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用红丝线系着的玉佩，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上面雕刻着并蒂莲，温润的光泽衬得红丝线越发鲜亮，“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个，今天，我想问问你，你愿意等我处理完所有事，之后嫁给我吗？我们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种种菜，养养花，再也不用管江湖的打打杀杀，安安静静相守一辈子。”

柳如烟看着朱颖手里的玉佩，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水光，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玉佩，攥在手心，玉佩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进心里。“我愿意，不管你还要走多少路，还要面对多少危险，我都陪着你。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找一个安静的小镇，开一家小茶馆，我给你泡茶，你给我讲你以前在刘家村的故事。”

朱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晚风带着溪水的凉意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慢慢褪去，星星开始在天上闪烁，篝火的噼啪声从营地那边传过来，混着弟子们轻声的说笑。柳如烟靠在朱颖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是让她安心的声音。

溪水叮咚，穿过长满野草的河岸，朝着远方慢慢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