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尘埃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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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老妖自爆留下的血书平铺在青石板上，血色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八个歪扭的字清晰地映在两人眼中。柳如烟抬手收剑入鞘，走到青石板旁弯腰，指尖捻起那片染血的白布，山风卷着腥气吹动布角，红色血痕在她洁白指尖边轻轻晃动。
朱颖迈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八个血字上，鼻翼间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爆炸后残留的焦糊气息，混合着泥土的湿腥气，格外刺鼻。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的岩壁，岩壁上还留着黑风老妖自爆溅出的毒液腐蚀痕迹，指尖能摸到凹凸不平的坑洼。周围两千余名投降的魔道士兵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只有山风穿过山谷的呼啸声，以及下方村子里传来的炊烟香气，混合着血腥气在空气中浮动。
“收起来吧。”朱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神族早就插手北境事务了。”
柳如烟点头，将染血白布叠好，收入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指尖碰到储物袋里青云宗长老的信物，心里微动。三位叛逃长老已经伏法，青云宗内部依附墨渊的势力也清理干净，她没有了回头路，只能跟着朱颖一路走下去。
朱颖转身，目光扫过场中鸦雀无声的降兵，阳光穿过散开的云层落在他身上，黑色劲装的破口还在，下颌的划伤清晰可见，可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山谷。
“黑风老妖勾结墨渊，私运黑暗能量，意图谋害北境无辜百姓，如今已经伏诛。”朱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们之中大多是被黑风老妖胁迫，或是被蒙骗，今日放下武器者，一概不究，愿意加入逆天盟的，保留编制，不愿留下的，发放路费返乡，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山谷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响起低低的抽气声，不少士兵抬起头，眼睛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们原本以为，战败之后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被卖去矿场做苦役，没想到朱颖竟然真的兑现承诺，给他们一条生路。
一个穿着破烂劲装的年轻士兵咬咬牙，走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盟主不杀之恩，我愿意加入逆天盟，跟着盟主讨一条活路！”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超过一千八百名士兵当场表态愿意留下，剩下两百多名有家室的士兵，朱颖也没有为难，让后勤官按照承诺发放了路费和干粮，当场放行。
处理完降兵，朱颖又安排人手收敛三位长老和黑风老妖残留的尸骨，清理爆炸现场，查封黑风老妖藏在山口密室里的库存资源。清点结果让柳如烟都有些惊讶，密室里不仅藏着三万斤精铁，还有近百瓶聚气丹，以及整整五箱灵米，足够逆天盟上万兵马吃三个月。柳如烟当场让人把这些物资装车，送往逆天盟在北境的粮草大营。
夕阳落下西山的时候，所有收尾工作都处理完毕，朱颖带着大部队动身前往北境城主府，三天后就是约定好的签字仪式。柳如烟骑着一匹纯黑色骏马走在朱颖身侧，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清脆的哒哒声，道路两旁的百姓都站在街边，捧着刚蒸好的馒头和煮熟的鸡蛋往士兵手里塞，热气混着麦香飘过来，暖得人心里发颤。经过这场灾难，北境百姓早就盼着乱局结束，能过上安稳日子。
三天后的清晨，北境城主府签字厅，朱颖和柳如烟提前一刻钟到达。签字厅铺着厚厚的暗红色羊绒地毯，踩上去听不到一点声音，正厅中间摆着一张一丈多长的酸枝木长桌，桌面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桌沿鎏金的纹路，反射出柔和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上好熏香的清甜气息，混合着窗外院子里栀子花的香气，闻起来让人神清气爽。
朱颖走到长桌主位坐下，柳如烟坐在他左手边，逆天盟的核心亲卫守在大厅两侧，衣甲整齐，呼吸均匀，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辰时刚到，厅外传来脚步声，血煞老祖穿着一身黑色绣金边的长袍，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魔道联盟的核心长老。血煞老祖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下巴上的长须用一根玉簪束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身上散出的血腥味比往日淡了许多，他走到长桌魔道联盟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朱颖，轻轻点头示意。
“朱盟主，黑风老妖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血煞老祖开口，声音浑厚，“没想到神族竟然早就插手，倒是我大意了，没能提前发现。”
“黑风老妖死了，北境的麻烦也算解决了，今天咱们只谈协议，不谈过往。”朱颖指尖敲了敲桌面，桌面上放着整理好的势力划分文书，封皮是上好的宣纸，摸着光滑细腻，“血煞老祖，你代表魔道联盟签字，应该没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血煞老祖拿起桌上的文书，缓缓翻开，纸张翻动发出轻轻的哗啦声，油墨的清香飘出来，“我这次来，带了魔道联盟所有长老共同盖章的信物，只要条款合理，我签字就作数。”
文书上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逆天盟占据北境中部黑风山口到鬼州城的千里区域，魔道联盟保留北境魔城周围的原有领地，承认逆天盟在万行大陆的平衡地位，魔道联盟承诺，往后所有魔道修士不得随意侵犯凡人领地，不得随意屠杀凡人村庄夺取精血修炼，所有进出凡人领地的魔道修士，必须到逆天盟设立的关卡登记，违反者逆天盟可直接处决，魔道联盟不得干涉。
血煞老祖一字一句看完，指尖摩挲着纸页，大厅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鸟雀的啾鸣声，和风穿过窗棂的轻响。柳如烟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紧，青钢剑的剑柄就在手边，她能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触感，她盯着血煞老祖的脸，生怕他当场反悔，毕竟这个条款约束了魔道联盟最大的利益，以往魔道修士抢凡人资源早就成了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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