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后山禁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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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取‘血煞之心’。”
朱颖眉头紧皱。血煞之心——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但从名称判断，这东西必然与血煞宗有关。
摇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血煞之心是一件上古法器，传说是血煞宗开山祖师‘血冥老祖’以自身心脏炼制而成。这件法器蕴含着血冥老祖的部分神魂和毕生修为，是控制血煞宗远古存在的关键。”
“远古存在？”朱颖捕捉到了这个词。
“血煞宗地底，封印着一头上古凶兽的残魂。”摇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那头凶兽名为‘饕餮’，是上古时期吞噬天地的存在。血冥老祖当年以血煞之心为媒介，与饕餮残魂签订了契约，获得了部分凶兽之力。这也是血煞宗能在短短百年内崛起的原因。”
朱颖心中震动。
前世他只知道血煞宗修炼邪功，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秘密。饕餮——那可是传说中的四大凶兽之一，能吞食万物，连天地灵气都能吞噬殆尽。
“血煞之心不是应该在血煞宗手中吗？”他问道。
“原本是的。”摇光说，“但三百年前，血煞宗内乱，血煞之心在混战中遗失。后来几经辗转，落入了万宝阁手中。万宝阁一直将其作为压轴拍品，等待合适的时机出手。而现在，时机到了。”
“什么时机？”
“赵天雄已经得到了消息。”摇光的语气变得冰冷，“他正在调集资源，准备在三日后鬼州城万宝阁的拍卖会上，不惜一切代价拍下血煞之心。一旦让他得手，他就能通过血煞之心控制饕餮残魂，届时整个鬼州都将陷入浩劫。”
朱颖的呼吸急促起来。
赵天雄——那个前世下令灭他全家的仇人。如果让此人得到血煞之心，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他的复仇计划将彻底破灭，整个刘家村乃至鬼州无数百姓，都可能沦为饕餮的血食。
“你们天机阁为什么不自己出手？”朱颖盯着摇光，“以你们的实力，夺取一件法器应该不难。”
摇光摇了摇头。
“天机阁有铁律——不得直接干涉世间因果。”他说，“我们能观测天机，能提供情报，能给予建议，但不能亲自下场。否则会引发天道反噬，后果比饕餮出世更加严重。”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你不同。你是重生者，本就跳出了原有的命运轨迹。由你出手，不会引发大规模的天道反噬。而且，你有足够的动机——赵天雄是你的仇人，阻止他，就是为你自己复仇铺路。”
朱颖沉默了。
月光洒在石亭上，青玉材质反射出柔和的光泽。夜风吹过山谷，带来远处瀑布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灵雾特有的清凉气息，吸入肺中让人精神一振。
但他此刻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天机阁的提议，看似是合作，实则是利用。利用他对赵天雄的仇恨，利用他重生者的身份，去完成他们不能亲自出手的任务。一旦失败，死的只会是他朱颖，天机阁毫发无损。
可是……
他有选择吗？
赵天雄必须死。血煞之心绝不能落入此人手中。这是复仇的需要，也是保护家人的需要。
“我需要什么？”朱颖终于开口。
摇光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巴掌大小，正面雕刻着复杂的星图，背面刻着一个古篆“机”字。令牌入手冰凉，表面流淌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是天机令。”摇光说，“持此令，可在万宝阁享受贵宾待遇，拍卖时享有三次优先竞价权。另外，令牌中储存了三千下品灵石的额度，你可以调用。但这只是预支——如果任务成功，这笔钱算作报酬的一部分；如果失败，你需要连本带利偿还。”
朱颖握紧令牌。
三千下品灵石——这几乎是青云宗内门弟子十年的资源配额。天机阁果然财大气粗。
“还有这个。”摇光又递过来一张羊皮纸。
羊皮纸上绘制着鬼州城的详细地图，其中万宝阁的位置被重点标记。地图旁还有几行小字，记录了拍卖会的具体时间、入场要求，以及几件重要拍品的预估价格。
“血煞之心的起拍价是一千五百下品灵石。”摇光说，“但根据我们的推算，赵天雄的心理底线是八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场竞价会非常激烈。”
八千下品灵石……
朱颖感到一阵窒息。就算加上天机令中的三千额度，他也只有三千灵石可用。距离八千，还差整整五千。
“钱不够。”他直言不讳。
“我们会再给你两千。”摇光说，“但这已经是极限。天机阁虽然富有，但每一笔支出都需要理由。给你的这五千灵石，已经动用了‘特殊项目’的预算。剩下的缺口，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
朱颖苦笑。他一个经脉尽废的凡人，去哪里弄五千灵石？抢劫？偷盗？还是……
“你可以找人合作。”摇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比如柳如烟。柳家是鬼州豪门，拿出几千灵石不成问题。但你要想清楚——让她卷入这件事，等于将她置于危险之中。赵天雄不是善茬，一旦发现有人与他竞价，很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朱颖心中一紧。
柳如烟……那个在他最落魄时伸出援手的女子。让她卷入这场危险的游戏？他做不到。
“还有其他办法吗？”他问。
摇光沉默了片刻。
“有。”他终于开口，“万宝阁拍卖会开始前，会有一场‘鉴宝会’。修士可以拿出自己的宝物，由万宝阁鉴定估价，然后选择直接出售或委托拍卖。如果你手上有值钱的东西，可以在那里变现。”
值钱的东西……
朱颖脑海中闪过储物戒指中的物品。流云套装是青玄真人所赐，不能卖。护命灵佩灵力耗尽，已成废品。清道夫联络令牌、赵府令牌、古籍、兽皮地图、血色令牌、传讯玉佩……这些要么不能卖，要么不值钱。
等等。
他突然想起一样东西。
那枚从血煞宗遗址中得到的血色令牌。令牌材质特殊，正面雕刻着狰狞的鬼面，背面是复杂的符文。前世他研究过这枚令牌，知道它并非凡品，但具体价值几何，却不得而知。
或许……可以拿去鉴定？
“我知道了。”朱颖将天机令和羊皮纸收入储物戒指，“三日后，鬼州城万宝阁，我会到场。”
摇光点了点头。
“最后提醒你一句。”他的声音变得缥缈，“小心身边的人。血煞宗的卧底无处不在，青云宗内也不例外。你的重生身份虽然隐秘，但并非绝对安全。有些存在，能够通过特殊手段感知到命运的异常。”
话音落下，摇光的身影开始淡化。
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深深看了朱颖一眼，那目光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警告，还有一丝……怜悯？
下一刻，摇光彻底消失在石亭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枚天机令在储物戒指中散发出的冰凉触感，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朱颖站在石亭外，久久未动。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带来山谷深处的寒意。月光下的青玉石亭静静矗立，亭柱上的符文已经黯淡，恢复了普通石雕的模样。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声音凄厉而悠长。
三日后。
鬼州城。
血煞之心。
赵天雄。
这些词在脑海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就是网中挣扎的飞蛾。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前世的那个无助少年。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朱颖转身，沿着来路返回。流云靴踏在青苔石阶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的眼神在月光下变得锐利，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见识过绝望后才会有的眼神。
复仇之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