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蜕变之客卿蒋百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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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百里也住在汉口，不过位置比较僻静，位于西侧边缘，濒临汉江。
一个百多平小院，一栋红砖小楼。
小院里，一边搭了个凉棚，养了几盆花。另一边开辟成一块菜地，种着苋菜、空心菜、芹菜和胡萝卜。
红砖小楼也不大，拢共五六间房。
院子和房间收拾得非常干净，明明是好些年的老房子，却给人一种洁净如新的感觉。
上午八点五十，李良华带着陈为、司丽和四大家仆登门拜访。
他亲自站在院门前拍打门环，其余人全都双手拎着礼品，大包小包，吃的用的，穿的戴的。
纠结了几个月，李良华还是不忍心这么个顶级军事人才英年早逝，决定上门施以援手。不过，在出手前，有些事得说清楚。
开门是一名全副武装的卫兵，蒋百里再怎么没有实权，那也是国府陆军中将，该有的待遇还是有的，虽然缩了很多水。
卫兵看到一身军装的李良华，啪打个立正，敬礼。
李良华举手至帽沿，回礼。
“请稍息，卫兵。百里先生在家吗？”
“李长官，先生正在等您。”
“好。”
李良华走进去，一眼就看见站在站房门口迎接的三个人，中间是身形消瘦的蒋百里，他穿着一身中将军服。其右侧是一位穿着旗袍的中年女子，那是蒋夫人佐藤屋登，中文名蒋佐梅。其左侧是一位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年轻女子，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蒋家二女蒋雍。
蒋百里共有五个女儿，长女早夭，剩下四个女儿全在国外读书。
蒋雍在香港，今年被要求回国参与抗战，三女蒋英和五女蒋和留学德国，四女蒋华留学美国。
这也是他一个堂堂中将过得比较清贫的原因，从古至今，留学就是一件费钱的事儿！
“百里先生，晚辈李良华，久仰先生大名，特来拜访请教。冒昧之处，望先生海涵。”
他穿着军装是为了显得隆重，行晚辈礼是为了显得亲近低调，而且避免尴尬。
不然你一个荣誉上将，让蒋百里这个陆军中将如何自处？
蒋百里明显松口气，脸上有了点笑容。
“李司令客气，你能来看我这个废人，感激还来不及，何来冒昧一说。”
蒋百里客气一句，然后介绍自己家人。
这也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别人家一般第一次见面家里女眷会回避。他不，大大方方的一起见客。嗯，这确实是能把四个女儿培养成才的人干得出来的事儿！
“这是我的夫人，蒋佐梅，她是个日本人。这是我的二女儿蒋雍，你们见过。”
好吧，他确实与众不同，直愣愣把妻女名讳报个干净。而且他说话很硬，还没有什么忌讳，难怪仕途浮沉，总是不顺。
“蒋夫人，您好。蒋二小姐，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你好，李先生，欢迎你来蒋家做客。”
蒋夫人冲他鞠躬，那仪态还残留着日式礼节痕迹。
“你好，李司令，感谢你上次对我的帮助。”
蒋雍礼貌回应，态度矜持中带着些热情。
“初次登门，不知先生喜好，就随便买了些补品和日常用品。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先生和夫人不要嫌弃。”
李大少爷确实成长了，客气话张口就来。
陈为他们六人把手里的大包小包一一放在凉棚下，堆成一座小山。
都有什么呢？
燕窝、野山参、鹿茸、阿胶、蜂王浆、银耳、麦乳精、葡萄酒、花生糖、京八件、腊肉、香肠、板鸭、海带、白米、白面、各色干货……还有鞋子、帽子、成衣、香皂、洗发香波、肥皂……
都是吃的用的，也是这时节的紧俏货和硬通货。
蒋百里不太懂，见都是些日用品就没太在意。
他夫人懂啊，这么多东西就没一样是好来的！最主要是那几样天价营养品，晃人眼！
“李先生，你真是太客气了！只是这些礼品太贵重，我们不能收。”
李良华摆摆手，道：“就是些吃食，送来给百里先生补充营养，夫人不必再推辞。百里先生于国有大贡献，一点补品而已，算得几何？！”
蒋百里很是欣慰的点点头：“行了，收下吧。李司令身家亿万，这些东西咱们觉得贵，在他眼里不过尔尔。来，李司令，进屋喝茶。”
李良华觉得自己脑门上肯定有黑线滑下，这蒋百里说话意思对，但表述有点问题，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说，不是那么讨喜。
如果是别人，特别是那些上位者，可能会厌烦，但他不会。后世各种奇葩见得少吗？不算网上和他对线的，就现实里说话膈应人的就多了去！在那样一个祥和的社会，谁也不会惯着谁！
所以，李良华对韩复榘、孔令伟之流不假辞色，一路狂怼；同时对张群、陈布雷这些人又和颜悦色，容忍度极高。
两种不同的态度，很矛盾，却又很和谐的出现在他身上。
屋内家具布置很简单，但打理得整齐又洁净，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蒋夫人去归置礼品，蒋雍泡了两杯茶端上来。
蒋百里拿起茶杯向李良华示意：“请用。”
蒋雍上了茶，也没有回避，把托盘放到一边，坐在了父亲身侧。
看来蒋家真是把女儿当儿子养，这完全是一副言传身教的架势。
不过这好像也是民国时期的一种特色。
知道“女公子这个称呼吗？
自古有之，最开始是对公侯家小姐的敬称，然后拓展为对官宦富商家小姐的尊称。这里有个前提，就是这位小姐必须有文化有才能，才可以被称为“女公子”。
到了民国，受西方思想冲击，女子地位提升，受教育的越来越多，出来做事的也越来越多，于是，“女公子”和“女先生”成为了一种普遍的称呼，远高于以往。
真要论起来，宋家三姐妹、蒋家五女和张家五朵金花，都可以被称为“女公子”。
不过同学们，“女公子”是第三方人称，切记不可乱用！
比如刚刚，蒋百里介绍自家女儿的时候，李良华称呼的是“蒋二小姐”，如果称“蒋二女公子”，那就是大大的笑话！
李良华端起茶杯，茶香扑鼻，是高级货，再一看茶叶……高碎！
这是大少爷第一次喝传说中的高碎，味道还行，就是茶末多了点。
一老一少喝着茶，东拉西扯的闲聊，什么天气闷热啦，干旱无雨啦，酒会趣闻啦。说到酒会，蒋百里狠狠的表扬了李良华几句，对他把那些伪慈善家重拳打倒的行为甚为满意。
蒋夫人端了一大盘茶点出来，花生糖、饼干、软糕、干果、蜜饯等等，都是从礼品里挑出来的。
这个操作也让李良华对这个家庭又有了新认识。
用客人送的糕点招待客人，独此一家！
关键是人家很坦然，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
蒋百里不客气的拿起一块花生糖，嘎嘣嘎嘣吃下肚，满意的点头。
“这是四川内江县的，甜味足，很不错。”
他给老婆女儿一人抓了一把：“都尝尝，平时可吃不到这种好东西。”
蒋夫人和蒋雍也没客气，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女人更喜欢吃甜食，两人的眉眼都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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