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苦肉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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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抬眼对上铁穆尔神色凌厉的脸，大家又都识趣闭了嘴，悄悄往旁边挪，让出一小块地方。

“走吧，进去。” 铁穆尔低声道。

青竹连忙低着头，跟着他快步钻进人群里。

萧雪柔站在最前排，离表演杂技的班子很近。

台上的艺人轮番上场，有抛接钢球的，还有蹬长木凳、耍花棍，顶瓷碗、吞火球、转大环，更有踩着高跷翻跟头的，各式杂耍看得她眼睛都睁大了。

她抓着塔娜的胳膊轻晃：“好看，你快看，真好看！”

塔娜虽是贵女，王庭里的乐舞见过不少，可这般民间杂技倒是不常看，也看得入了神。

赫连野站在萧雪柔身后，离得很近，默默护着她。

不管旁人怎么往里面挤，都挨不到她半分。

他的眼睛压根没往台上看，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望着她兴致盎然的样子，看得有些出神。

台上一轮杂耍演完，萧雪柔跟着众人拍手叫好。

这时班主高声开口：“接下来便是最后一场，打铁花！这活儿凶险，大伙都往后退几步，离远些！”

围观的众人闻言，都懂事地往后挪了挪身子，留出一片空地。

台上的艺人便忙着做起准备，有人抬来熔炉，添上木炭烧着铁料，有人备好长柄花勺，还有人把装着铁水的容器安置妥当。

班主扬声对着四周的众人喊道：“各位看官，接下来便是咱们今晚的重头戏打铁花！愿大家看得尽兴！”

话音落下，艺人拿起花勺，舀起滚烫通红的铁水，抬手奋力朝着空中一扬。

通红的铁水扬上半空，霎时间炸开漫天璀璨的铁花，星火四下飞溅，看着像是要扑到跟前。

萧雪柔是头一回见这景象，心里一惊，慌忙转身躲闪，恰好一头撞进赫连野怀里。

赫连野顺势伸手，稳稳将她搂住。

萧雪柔还没缓过神，鼻尖先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她抬眼，怔了怔：“你怎么在这儿？”

“是我，我一直跟着。” 赫连野低声回道。

萧雪柔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吓到了？”

“没才有。” 她嘴硬道，“只是头一回见，觉得太惊艳了。”

赫连野也不拆穿她，低声问：“还看吗？”

“自然要看。” 她说着便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可男人的手臂收得紧紧的。

“就这样靠着吧，待会儿铁花再扬起来，你还能往我怀里躲。”

萧雪柔想想，觉得他这话倒也没错。

赫连野稍稍挪了挪身子，让她窝在怀里，抬眼便能看清前头。

又是一勺铁水扬向夜空，漫天星火轰然散开。

萧雪柔胆子不大，偏偏又爱看。

铁花炸开的一瞬，吓得连忙把头埋进他胸前，可心里又惦记，过一会儿又悄悄抬脸，往台上偷看。

赫连野静静搂着她，心里十分贪恋此刻的光景。

看着怀里这人明明胆子不大，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可爱。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等打铁花结束，人群一散，萧雪柔定然又会推开他，重新对他冷淡下来。

他不想这样。

他想和她单独待在一起，同坐一辆马车回去，路上能有机会好好跟她说话，问清楚她生气的缘由。

虽说回到王庭之后，二人独处的时候更多，可他还有一大堆政务等着处置。

西域、西凉那边随时可能开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领兵出征。

他不愿让这点误会一直搁在中间，只想尽早解开。

只是他暗自琢磨，眼下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愿意同自己单独待一处。

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或许可以试一试苦肉计。

他心里清楚她是在意他的，若是看见他身子不适，定然会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