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绝路求生淮茹押偏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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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的冰棱子挂了半尺长，风卷着碎雪顺着门缝往里灌。

秦淮茹两只膝盖砸在冻得邦硬的雪地里，膝盖骨泛起一阵钻心的钝痛。

她身上的旧棉袄打着三层补丁，棉花早就结成了硬疙瘩，根本挡不住腊月的白毛风。

掉在雪堆里的那张房契，角上已经被雪水洇湿了一小块，露出里头暗黄发脆的糙纸边。

“平安......”

秦淮茹抬起头，整张脸冻得泛青，眼角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

“棒梗在医院里头疼得直打滚，大夫说了，指头断茬要是再不换盘尼西林，整条右手都得烂掉截肢啊！”

屋门半敞着，门框里透出一团暖融融的橘黄光晕。

屋里生着铁皮炉子，里头烧的是上好的无烟煤块，隐约还飘出一股烤馒头片的焦香味。

陈平安站在门槛内侧，身上披着一件簇新的青灰色毛料呢子大衣，脚下一双擦得锃亮的翻毛皮棉鞋。

他低头扫了一眼雪地里的房契，没弯腰去捡，双手依旧揣在兜里。

“棒梗那是自己钻进别人屋里偷东西，被夹子咬了。”

陈平安嗓音不高，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派出所的定性是入室行窃，保卫科的底子还在厂办压着。他去医院是受罪，但受罪也是他自找的。”

秦淮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身子往前蹭了半尺，雪水立刻浸透了棉裤的膝盖。

她伸手想去扯陈平安的裤脚，却在触碰到那厚实干净的裤料前停住了，只敢拽住大衣垂下来的一角衣摆。

“平安，姐求你了，姐真走投无路了！”

秦淮茹仰着脸，眼圈红得渗人，乱糟糟的头发贴在腮帮子上。

“贾家断炊三天了，连棒子面底子都没剩下一把。槐花和小当饿得连哭都没力气，我婆婆瘫在炕上哼哼，连翻个身都得人架着......”

她一边抽噎，一边把前襟扯开了一条缝隙。

里头单薄的白布汗衫洗得发黄，露出一截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脖颈。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咬着下唇，声音压得极软。

“只要你肯匀出二十斤棒子面，借姐三十块钱救急，这间偏房你先拿去住......往后姐在院里，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让姐干啥姐就干啥，洗衣服做饭暖被窝，哪怕夜里关了门服侍你，姐绝不说半个不字！”

她是掐准了年轻小伙子经不起撩拨的心思。

在这大院里，多少男人盯着她这副身段咽唾沫，傻柱为了摸一把小手能赔上两个饭盒，易中海为了听两句软话能半夜送白面。

她不信眼前这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能真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陈平安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没低头看那片白花花的皮肉，只是抬脚往后撤了半步。

大衣衣角从秦淮茹粗糙满是冻疮的手心里滑脱出去。

“收起你那一套。”

陈平安的声音冷得结冰，听不出半点火气，却把秦淮茹的心口砸得直往下沉。

“我屋里不缺下人，更不缺洗衣服暖床的寡妇。”

陈平安抬起右脚，脚尖轻轻一拨，将雪地里的那张房契挑到了院当间的石桌上。

“想拿房契换粮食，换救命钱？可以。”

秦淮茹神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抹希冀。

“你......你肯借了？”

“借？”

陈平安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想得倒美。”

“贾家占着东厢两间正房，外带后院这间耳房充当偏房。这房契是建国初街道登记的私产底册，但你婆婆早没了劳动能力，棒梗又背着盗窃案底。”

陈平安走到石桌旁，从怀里抽出一张盖着街道办和红星轧钢厂双重红印的转接凭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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