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老婆团的恐怖阵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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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换更大的房子。”

“你打算换多大的房子？”

“换到能装下所有人的为止。”

当天下午，方糖重新调整了家庭结构示意图，在九十七那个数字“预计年底前突破一百一十”。她没有把这个数字公开贴在墙上，但那行字被夹在她的笔记本里，像是已经被纳入了某种正在扩大的评估范围。

晚饭后，客厅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有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有人靠在沙发扶手上，有人坐在窗台上，有人从厨房搬了高脚凳过来坐在走廊入口处。小香香坐在刘天仙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低头涂色，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周围的大人。团团圆圆在旁边的爬行垫上互相推一个皮球，皮球滚到地毯边缘的时候被坐在附近的人伸手挡了一下，又推了回去。

江傲坐在沙发中央，左右两侧都坐着人。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刚更新的数据，九十七这个数字在快博后台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数据点，但在这个客厅里，它意味着每天需要准备九十七份餐具、九十七把椅子、九十七次目光交汇和九十七次道别。

有人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的时候，经过另一个人面前会说一声“借过”，那不是因为礼貌，是因为需要被听到才不会撞上。有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时候会提前放慢脚步，不是因为知道前方有人，是因为知道前方几乎总是有人。

白梦研后来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我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三趟，每一趟都碰到了不同的人。”杨蜜回复：“你这才走了三趟。我下午从厨房到书房，路上让了五次路，都是让不同的人。”丫丫：“我已经开始习惯在走廊里侧身走路了。”方糖：“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如果有人想跟某个人单独说句话，需要先确认她身边没有其他人？”何超怜：“这说明空间的密度已经超过了自然对话需要的容量。”秦蓝：“所以我建议增加一个公共活动室，在二楼把两间空房打通，作为额外的聚会区域。”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刘天仙先回了一句：“蓝姐，你已经连改造方案都想好了？”

秦蓝：“方案图已经发给施工队了。下周一开工。”白梦研：“蓝姐你是提前准备好的吧？”秦蓝：“我只是习惯把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提前准备好。”

江傲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他没有回复，但他推开书房门走到走廊上，看到客厅里依然坐满了人。有人正在低声聊天，有人正在翻书，有人靠着沙发扶手闭眼休息。窗外的花园灯还亮着，在暮色中把草坪和石榴树的轮廓连成一片稳定的光域。那些正在移动和静止的身影，依然在这片光域里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

客厅的灯光和花园的灯光在窗沿交界处连成一道连续的亮线，穿过暮色、走廊、门框和窗沿，从九十七个正在呼吸的身体之间穿过，像一道不需要被刻意维护的缝线，把每一个正在各自位置上待着的人都连入了同一张正在不断扩展的网。那张网不会停下扩张，因为那些新的线头正在被陆续接上，沿着那些还未被填满的缝隙向前延伸，直到每一个等待被连入的边缘都被确认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