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滇越铁路的咽喉!只有我的货能插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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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克劳德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视线让这位傲慢的站长感到一阵窒息。
“你就是克劳德?”林亿吐出一口烟雾,直接喷在了克劳德脸上。
克劳德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后退一步,捂住鼻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惊恐:“你……你是谁?这里是铁路禁区,无关人员……”
“我是你的大客户。”林亿指了指岔道上那两节车厢,“那两节车,我的。现在,我要它们挂在这趟车后面,马上走。”
“不可能!”克劳德梗着脖子,职业的傲慢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这是客运列车!根据《印度支那铁路管理条例》第……”
“砰!”
一声枪响。
克劳德手里那块精致的怀表被打得粉碎,零件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
鲜血滴落在站台上。
阿南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鸡。
“啊——!”克劳德惨叫一声,捂着手蹲在地上,“你……你们这是土匪行径!我要向总督府控告你们!我要罢工!我要让这条铁路瘫痪!”
“罢工?”
林亿走过去,蹲下身,用那双擦得锃亮的军靴挑起克劳德的下巴。
“克劳德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林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钻心的寒意。
“火车是机器,它不会罢工。会罢工的,只有人。”
“如果你不干,我有的是人干。”
林亿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越南铁路工人。
“谁会开火车?”
没人敢说话。
“谁会开火车?赏大洋一百,以后就是这站的副站长。”林亿从兜里掏出一把大洋,随手撒在地上。
银元撞击地面的声音,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终于,一个满脸煤灰的中年工人怯生生地举起了手:“长官……我……我会。我是司炉,以前开过这车。”
“很好。”林亿指了指火车头,“上去。开车。”
“可是……调度室不给信号……”
“我就是信号。”
林亿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克劳德。
“把他绑起来。”林亿指了指火车头的清障器,也就是俗称的“铲头”。
“既然克劳德先生这么喜欢遵守时刻表,那就让他去前面开路。”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的货是怎么准时到达的。”
几分钟后。
在一片惊恐的尖叫声中,克劳德被五花大绑在火车头的前端,嘴里塞了一团沾满机油的棉纱。
“呜——!”
汽笛长鸣。
那个被提拔的越南司炉颤抖着拉下了操纵杆。巨大的动轮开始转动,钢铁巨兽喷吐着黑烟,缓缓驶出站台。
那两节装满私盐和鸦片的车厢,稳稳地挂在列车尾部。
林亿站在站台上,看着远去的列车,和车头那个随风摇摆、眼神绝望的法国站长。
“赵文山。”
“在。”
“在这个站设个点。派一个排驻守。”
林亿把雪茄扔在铁轨上,火星被枕木吞没。
“以后,这条铁路的时刻表,咱们自己印。”
“告诉所有过路的车,红河贸易公司的货,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得让路。”
赵文山看着那列远去的火车,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笔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插队。
这是在向整个法国殖民体系宣告:在这片丛林里,规则的制定者,换人了。
“是!旅座!”
风卷起地上的大洋,却没人敢去捡。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钱,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