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九渊引水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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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们依令散开，各据方位，手按刀柄，呼吸屏敛。

领头人双手疾画符箓，指尖划过空气，竟带出缕缕湿气。

“起！”

他暴喝一声，符纸脱手飞升，燃作青焰，倏然炸开——

霎时间，白雾自地脉蒸腾，翻涌如沸，顷刻吞没山岗、遮蔽星月。

“雾成了，走！”

他袖袍一挥，众人鱼贯没入茫茫白霭。

雾中行军，视线不过咫尺，可方士踏步如履平地，袍角不沾湿气；楚军紧随其后，队列不散，刀锋始终朝前。

“前方半里，便是秦营辕门。”

领头人压声提醒，“听我号令，一齐突入。”

雾气深处，老方士忽停步，食指悬空一点——

周遭水汽如受鞭策，缓缓盘旋，越转越急，终成一道旋转白墙，呼啸着朝秦营外围撞去！

“什么东西？！”

一名秦兵哨卒刚喊出口，浓雾已如巨口，瞬间将其吞没。

哨岗之上，人影晃动，惊呼四起，箭矢胡乱射向虚空。

视线被水汽死死糊住，四周白茫茫一片，连近在咫尺的旗杆都只剩个模糊影子。

“出啥事了？”

“我连自己手都瞅不见！”

“稳住阵脚！别乱！”

秦军将领扯开嗓子吼，声音却像被雾吞了一半，闷闷地散开。

可那些方士压根没搭理他。

楚军士卒借着浓雾掩身，猫着腰、踩着无声步，眨眼间就摸到了秦营辕门跟前。

刀光猝然炸开！

秦军不少人还在原地打转，胳膊腿就被砍中，血混着雾气溅出一道暗红。

“敌袭——！”

将领拔剑高喝。

可方士的手段太邪门。

那老方士指尖一划，雾气顿时翻涌如沸，层层叠叠压下来，秦军刚举起的戈矛，还没挥出去就软了三分劲。

“就是现在！上！”

楚军齐声嘶吼。

士卒们俯低身子，攥紧兵刃，借着雾障猛扑过去，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狼。

“好！就这么打！”

阵地后方，几个年轻方士倚着树干观战，嘴角翘得老高。

“成了，这局稳了。”

一人笑出声。

“秦军睁眼瞎，连我们影子都抓不住。”

另一人跟着咧嘴。

话音未落，年长方士已踱步而至，袍角扫过湿泥，面沉如铁。

“得意早了。”他嗓音不高，却像块冰砸进水里，“仗才开头。”

几人浑身一凛，立马绷直脊背，连呼吸都收了几分。

“明白，我们这就加固法阵。”

“嗯。”

老方士颔首，再不多言，转身朝前走去，目光如钩，钉在战场深处。

……

秦军越打越憋屈，盾牌举得再高，也防不住从雾里钻出来的冷刀。

“再这么熬下去，营都要被啃空了！得破雾！”

将领抹了把脸上的水，厉声下令：“快！点火！烧它个底朝天！”

士兵们应声而动，火把噼啪亮起，枯枝干草堆成小山，烈焰腾地窜起三丈高，火舌舔着雾气，映得整片营地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