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鱼饵入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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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术士冷笑甩袖。
老术士抬手止住纷议,指尖轻叩廊柱:“莫乱了心神。
楚国这盘棋,已到了落子即见生死的关口。”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众人:“但咱们也得给自己留条退路——我已在悄悄铺排脱身之策。”
众人沉默片刻,齐齐点头。
“那……接下来怎么走?”有人低声问。
老术士唇角微扬:“我修有一门‘摄心引’,能悄然牵动将士心脉。若能攥住一批甲士,哪怕天塌下来,咱们也能站稳脚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真能控住三千人?”
“早验过了。”老术士语气笃定,“城东校场那批楚军,眼下只认我一道符令。”
“何时动手?”性急者按捺不住。
“不急。”老术士摆手,“风未起时,纸鸢飞不高。
各自回去,静待号令。”
“遵命!”众人齐应一声,转身散去。
韩非回到书房,指腹摩挲着案头军报。
他清楚术士一脉的分量,更清楚——他们若生异心,整支楚军便如断脊之弓。
强压只会崩弦,唯有先探底细。
当夜,楚军拔营启程,甲胄铿锵,阵列如刀锋般划开夜色,向新营进发。
术士驻地却静得反常,无人传令,无人催促,只余几盏孤灯在风里明明灭灭。
韩非立于箭楼高处,目送铁流远去。
这一步踏出,既是破局之始,亦是试金之石。
他忽然转头,望向术士居所的方向,喉结微动,却未吐一字。
——倘若他们暗伏弓手,哨兵的箭矢已搭上弦!
这时一名亲卫疾步奔来,单膝跪地:“大人!术士们全无异动,连院门都没跨出半步!”
韩非眉峰一展:“好!赏三车酒肉、百斤干粮,送去他们灶房——让他们知道,楚国没把人当外人。”
亲卫领命而去。韩非却未移步,目光仍盯在那片沉寂的屋檐上。
与此同时,一只竹骨纸鸢正悄然掠过城墙。
韩非麾下密探蹲在角楼阴影里,将写满密字的薄笺系紧鸢尾,手一扬,纸鸢倏然腾空,在云隙间兜转数圈,扶摇直上。
城外秦营,篝火旁一名斥候仰头瞥见黑点,纵身跃起,稳稳截下纸鸢。
他扯下纸条,拔腿冲向中军大帐。
“侯爷!郢都飞来的信!”
林峰一把抓过纸条,目光如刃扫过字句。
“全营戒备!”他嗓音低而锐利,“另派三队游骑,盯死城门与驿道。”
斥候飞奔而出。林峰却未合纸条,指尖在“术士”二字上重重一顿——
楚国内溃,或许正是破城的裂口。
赵高收到秦营回讯,指尖慢条斯理敲着案几。
他侧身对贴身幕僚一笑:“鱼饵入水,浮漂动了。”
此时,韩非正伏案整理卷宗。
焰灵姬端着青瓷茶盏推门进来,衣袂无声,茶香微漾:“大人,润润喉吧。”
韩非接过茶盏,热气氤氲中抬眼:“秦营那边,可有动静?”
焰灵姬摇头:“林峰那边哑了火,连巡哨都缩回营垒——像是在等什么。”
“哦?”韩非搁下茶盏,指节叩了叩桌面,“前几日还日日遣使试探,怎地突然收声?”
“怕是在暗处磨刀。”焰灵姬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