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卖功换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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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为什么听他号令？

真以为，单靠一句“先王遗训”，就能压得住满朝朱紫？

荒唐。

遗训这东西，有人认，才算数；没人认，就是废纸一张。

朱元璋当年看得明白：废宰相、禁宦官干政，白纸黑字写进《皇明祖训》，宫门外还铸铁牌，“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结果呢？

东厂西厂照设，内阁照立，魏忠贤手下的太监，甚至当众往那铁牌上撒尿。

若老朱地下有知，怕是要掀棺坐起。

商之帝乙、周之姬发、春秋时的商国、夏国……哪朝哪代没留下遗训？可后人真照着办的，有几个？

遗训从来不是锁链，是招牌。

认它，它就重如泰山；不认，它连灰都不如。

对吕不韦而言，“先王遗训”只是敲门砖，真正让他稳坐中台的，是……

他能让世家贵族吃饱。

实打实的好处，比一万句遗训都管用。

但光给好处还不够。

分肉的刀，得攥在他手里。

他点头，你才能动筷子；他皱眉，你碗里那块肉，当场就得撤走。

而这把刀，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

靠送钱、送生意、送前程，一点一点，换来的。

最原始的人情，最结实的根基。

正因底下铺了这一层厚底子，“先王遗训”才顺理成章，成了名正言顺的凭据。

最后，一个商人出身的吕不韦，硬是登顶权柄之巅。

如今林峰手握大功，列国贵胄盯着他战报上的名字，眼睛发亮。

他完全能借这势头，把军功折成活契……谁想沾光，谁就掏真金白银，换他点头。

表面看，不如封侯拜将来得痛快。

可背后那股劲儿，远比一块铜印、一道诏书更沉、更韧、更难撼动。

林峰心里门儿清，所以打定主意：这军功，非卖不可。

李瑶若真把功劳全报上去，他反倒要拦。

这机会，千载难逢，他绝不会松手。

正思量间，李瑶侧身一让，语气郑重：“林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峰摇头：“没有。李叔和我岳父商量的，就是最妥帖的法子……再挑不出更好的了。”

他是真这么想。

生擒魏王，已是震世之功；

阵前献策，又添一层分量。

两桩加起来，十万人头都抵不上。

尤其生擒魏王……灭国之外，再无更高之功。

而这一功，分明是李瑶让出来的。

林峰自然无话可说。

李瑶却补了一句：“卖军功，得挂你的名，不能挂王家。”

林峰一怔：“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