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典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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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秦军围他,他拎着双锤冲进去,出来时地上只剩碎甲和血泥。”
“白起亲率主力压境,硬是被他砸得收兵回撤。”
“他不披甲,刀砍上去只留白印;一拳下去,虎头爆裂;三千斤铜鼎,单手托起便走。”
“那对锤,六百斤,他甩起来跟挥竹杖似的。”
“林峰能一人闯五千军阵吗?”
“林峰能逼退白起吗?”
“再狠的新兵,终究只是一个人。”
“魏军不是他一个人的靶子。”
“典庆一出,林峰必倒。”
“士气一振,二十万秦军,也不过是待割的麦子。”
“这一仗,魏国赢定了!”
侯赢最后一个字砸在案上。
众将齐声应喝,吼声撞得帐顶嗡响。
眼睛都亮着,胸膛起伏着。
典庆。
魏国第一号人物。
人形战车,铁骨铜筋。
名字响彻三晋,谁人不识?
有他在,一个林峰,何足道哉!
“哈哈哈……”
笑声轰然炸开。
连魏无忌也仰头大笑,拍案而起。
败了便败了。
仗,从来都是打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
魏营校场,夜风微凛。
侯赢立于将台中央,身后是魏无忌亲率的几员宿将。诸将肃立,甲胄未卸,面沉如铁,却已不见白日败绩后的颓色。侯赢未多言,只将兵符在掌中翻了一转,又抬手点向西面……典庆所来之路。众人目光随之而动,喉结滚动,呼吸渐沉。
三日。典庆距大梁不过三日路程。
魏无忌上前半步,将一卷军令按在案上,墨迹未干:“明日卯时整,各部重编伍、校器械、清战马。后日申时,全军演阵。第三日……秦军若不退,便由我魏字旗先破其阵。”
话音落,台下无人应声,却有人重重捶胸,甲叶铿然;有人拔刀出鞘半寸,刃光一闪即收;更有人仰头灌尽一囊烈酒,酒液顺颔角淌下,混着汗与尘,无声咽下。
士气不是喊出来的,是压出来的,也是等出来的。
同一时刻,秦军中军帐内烛火摇曳。
王好刚洗过澡,外罩两层厚袍,袖口微卷至小臂,发梢尚湿,垂在颈侧。她正低头看简,指节轻叩案沿。
林峰被带进来时,脚步未乱,腰背未弯,抱拳躬身,声音平直:“屯长林峰,奉命到。”
帐内静了片刻。王好没抬头,只朝传令兵抬了下下巴。
三人退得极快,连帐帘掀动的声响都压得极轻。帐外哨位悉数撤空,二百步内,连犬吠都绝了。
林峰眉心微跳,却没动。
他见过大场面……不是指人多,是指人不动声色就把事办成的场面。眼前这位主帅,显然属于后者。
王好仍看简,小冰端水进来,又切好果子搁在矮几一角。林峰想问,小冰只垂眼,唇线绷紧,半个字不漏。
他忍了半晌,终是转身。
帘钩刚响,一声脆响劈开寂静:“走?你走一步,一千二百三十级首级记功作废。”
“军侯印信?”
“大良造策书?”
“还有‘林峰’这名字……”
王好终于抬眼,目光冷而准,像箭离弦前最后一瞬的凝定,“谁报的?哪支营、哪道令、哪个校尉亲手验的?”
小冰指尖一颤,果刀差点滑落。
林峰停步,未回头,肩线却骤然绷紧。下一息,他反手掀帘,布帛撕裂声刺耳,案几被踹翻在地,竹简哗啦散开,几片飞至他靴边。
他盯着王好,嗓音低哑,却字字凿地:“王主帅,你到底要什么?”
林峰嘴角一扬,抬脚便朝王好冲去,小冰还站在原地没回过神,他人已撞进帅帐,一把将王好按倒在榻上……左手扣住她双腕压向头顶,右膝沉沉压住她双腿,整个人如铁铸般钉死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