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人破万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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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名要见他，图什么？

没人开口，但眼神都在问。

李信却突然咧嘴一笑，拍了下大腿：“哎哟！”

他一边摆手安抚众人：“别慌，真没事！”一边麻利地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瓶身青灰，封口蜡已刮掉一半。

“峰哥，虎神丸，老虎腰子炼的，劲儿大。”

他嘿嘿两声，不等林峰伸手，直接塞进他左襟内袋，还顺手按了按，又朝他挤眼：“放心去，今儿夜里，稳当！”

说完，一把将林峰推出帐外。

林峰低头看了看衣襟鼓起的一块，又抬眼扫过三名静立不动的传令兵，眉头拧了三次，终是迈步跟上。

深夜。魏军帅帐。

风从帐缝钻进来，吹得灯焰斜晃。

魏无忌坐在案后，脊背挺直如刀，脸上没半分平日的疏朗气度。面前摊着几份战报，墨迹未干；底下将领垂首而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铜盆：

“此战，我军折损三千一百二十人。”

底下无人应声。

侯赢踏前半步：“公子，依军律，这一仗，不算败。”

“不算败？”魏无忌抬眼。

“八万人对八万人，混战一日。我军伤亡三千一百二十，其中伤者六百一十二，死亡两千五百零八。”

他顿了顿，见魏无忌指尖在案沿缓缓划过，便接着说：“秦军报来的死伤是两千……全是阵亡。他们胜了，可只多活下四百多人。”

“我们名义上退了三十里，可阵型未溃，建制未散，辎重未失，旗号未倒。”

“若论战果，秦军杀我一千二百三十人，我军也取了他们近两千条命。”

“这叫惨胜，不叫大胜。”

帐内静了一瞬。

魏无忌忽然问：“五百零八，里面多少魏武卒？”

侯赢喉结一动。

“五百零一。”

“……”

底下有人吸气，声音极轻，却像裂帛。

魏武卒……不是兵，是骨头。是从十万青壮里筛出来的筋骨，是十年练一卒、三年养一甲的活人兵器。他们列阵，秦军不敢直冲；他们压阵，韩赵楚三国将军都绕道走。

死一个，魏无忌要查三日粮秣、七日操训、十五日轮值；死十个，他亲自赴营抚棺；死一百个……他没让任何人提过这个数。

如今，五百零一。

帐中烛火猛地一跳。

侯赢沉默片刻，再抬头时，语气更沉：“公子，败，是真败了。但不是败给秦军，是败给一个人。”

魏无忌没眨眼。

“就是他。”

“那个破阵的人。”

“在魏武卒合围最密时，他劈开第一道口子；在我们将将弥合时，他又撞进来，二次撕开……阵一乱，士气就断了。”

魏无忌手指停住。

“谍报刚到……此人单骑突阵，斩我军一千二百三十人。”

“其中，魏武卒，四百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