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人回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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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缓缓收拢，攥紧。

“这么说，没有此人，此战必败？”

王好颔首。

“那……”李瑶目光陡然亮起，像暗室里忽燃一豆火，“他是谁？”

那双眼亮得灼人，却没半分试探，只有笃定与急切。

他心里早有了名字。

秦军之中，能使狼牙重锤者，不过三人；能单手抡动三十斤以上者，唯有一人；而此人，是刚入营不足一月的新卒，籍贯不详，只报了个“林峰”……名字是假的，籍贯是糊的，连伍长都记不清他入营那天穿的是左袖补丁还是右袖。

可那两柄锤，千真万确。

李瑶不能说。

主帅未提，副帅先道破，不合规矩，更伤威信。

他屏息等着。

王好却迟迟未开口。

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角一道旧刻痕，眼神飘远。

不是犹豫要不要说。

是还在想……

那人，真是林峰吗？

这军功太重了，她一时竟想不出，一个新兵怎么扛得起这样的分量，更难信林峰真能做成这事！

不说？

她还在琢磨。

过了一会儿，她摇头：“人是谁，我有个念头，但只是念头，没凭据……不能开口。”

李瑶呼出一口气：“没凭据不要紧，全营查就是。再说，军功今晚就得报上去。能撕开魏武卒阵列，又在敌营里杀进杀出那么久，首级肯定堆得高。到时候数人头，谁最多，谁就是破阵之人！”

话一出口，他肩膀都松了半寸。

对！

王好终究没提林峰的名字。

要是真说了，麻烦就兜不住了。

她和林峰的关系，眼下还捂得严实，知情的只有他们俩、李信，再加一个自己。可纸包不住火……今天没人问，明天呢？后天呢？

外头会怎么传？

主帅是女战神王好。

立首功的是魏武卒阵中杀穿三道防线的人。

而那人，偏偏是王好的丈夫？

“哦？真有这事？”

“千真万确，好几个士卒亲眼看见！”

“呵……我信，你们信不信？”

新兵信不信？

老兵信不信？

咸阳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信不信？

关中大族、陇西边将、函谷关外的游侠儿，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