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战前分营(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动摇军心?毁坏军纪?谁敢碰这条线,她亲手剁了他。
铁律就是铁律。
可私底下……
她目光沉了沉,提笔蘸墨,在战书末尾添了一行小字。
……首战定于盐池。
李瑶看过,点头:“妥。”
盐池广袤,望不到边。
传说上古有神牛偷盐坠凡,泪落成池。千年风雨淘洗,盐粒尽蚀,只剩一片死寂荒原。
百里之内,草木不生,飞鸟不落,虫豸难存。
秦营往东五十里,盐碱地上扎满了营帐。
但那不是秦营。
是魏营。
中军帐内,烛火摇曳。
信陵君魏无忌披甲佩剑,立于案前。
甲胄齐整,腰身挺直,长剑悬在左胯,鞘纹冷硬。他身形修长,眉目清峻,不笑时已有三分沉定,开口时声线平缓,却字字落得准。
七国士人提起他,向来只说一句:四公子中,魏无忌居首。
他待客从不设阶,门下食客三千,无论出身贵贱,但有才具,必延入府中;朝中旧吏年迈致仕,他亲送三里,俸禄照补三年。魏国近年税入翻倍,仓廪充盈,乡亭筑路通渠,农夫纳粮后尚余粟米换盐布,市井间酒肆增了两成,小儿能识“魏”字。
吕不韦决意伐魏,主因在此……魏国不再蜷缩自守,已稳住西境,又遣使赴齐、楚议约,军械作坊昼夜不歇,新铸弩机射程比旧制远二十步。若再纵其三年,函谷关外,恐非秦独强。
此战不图灭国,但求削其筋骨:耗其存粮,损其锐卒,压其赋额,断其商道。
魏无忌练兵极严。魏武卒原有五千,皆选自乡里力士,负重甲、持长戟、携三日干粮,日行百里不辍。他接手后,汰弱留强,另辟新卒营,以铁尺量臂力,以铜磬听肺息,以沙盘推地形。一年之内,武卒扩至万人。
甲更厚,刃更利,阵更密。登高虽滞,但列阵不动如山,破阵则势如裂帛。
廉颇曾与之对垒于大梁北原,三日未进寸土,退兵时叹:“彼军未动,我已觉滞。”
王翦临行前召王好密谈,只一句:“遇魏无忌,勿争速,勿轻进,观其旗动,察其鼓节,迟则生变。”
白起在邯郸城下收兵那夜,幕僚问故,他抚案良久,只道:“符在彼手,人在彼营,势已失矣。”
灯影摇晃,魏无忌指尖划过战书上几行墨字:
十日。盐池山丘。秦军八万,恭候。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色。
今日是八日。
王好部刚抵盐池,按常理,至少需五日安营、探路、分屯、调粮。他本定十三日迎战,已是迫近极限。
她提前到十日……两日后便开战。
李瑶十万兵确已开拔,但押运队占四成,车马裹泥,士卒多未披甲,弓弦松软,矛尖未淬火。拿这等队伍来打魏武卒?
他静坐片刻,忽然提笔,在战书背面写一字:**可**。
墨迹未干,侍从取走,快马送往秦营。
次日,秦军营中鼓声未响,消息已沸。
“十日!盐池山丘!”
“杀一人,赐公士,领五石!”
“杀五人,升伍长,授簪袅,加十五石!”
“杀十人,胜上造!”
新兵攥着木矛反复擦掌心汗,老兵蹲在营栅边磨刀,刀刃映着日光,一下,又一下。
林峰坐在草垛上,把麻衣撕开,抽出粗线,剪成细屑。
李信站在百步外,仰头一抛……碎线纷扬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