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吕相之私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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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嬴政死于此时,王位悬而未决,我便可顺势摄政,代行王令。三年之内,可削封君之权,五年之内,可更易军制,十年之内……”
他没说完,只将一枚玉珏在掌心翻转,温润无瑕,却压得指节泛白。
“但此事只许一次。”
“朝堂之上,暗杀是忌讳,是破釜,是悬顶之刃。用一次,叫不得已;用两次,叫失控;用三次……”他顿了顿,“人心就散了。”
“而人心一散,相邦二字,便只剩个空壳。”
掩日伏地不起,额头贴地,声如铁铸:“罗网所向,不死不休。”
……
小院里,日头正好。
嬴政靠在竹榻上,左手支着下颌,右腿搭在矮凳上,脚踝还缠着白布,却已能稳稳坐着,不动不晃。
林峰蹲在火堆旁,竹签串着兔肉,油珠噼啪溅进炭火,腾起一小股焦香。他翻动两下,撕下最嫩的一块,递过去:“趁热。”
嬴政接过来,咬一口,脂香混着椒辛直冲鼻腔,不由眯起眼:“义兄这手艺,还是老样子。”
“赵秦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
两人吃得腮边油亮,又各饮一碗果酒……林峰酿的,酸得人舌根发紧,却又爽利提神。
距劫吕不韦商队,已过五日。
自那晚之后,林峰再没出过院门。
钱够用,不必再抢;事未了,不敢松懈。
他烧了蒙面的粗麻布,灰烬拌进灶膛,一把火吞得干干净净;那块砸翻三辆辎车的青石,也沉进了渭水下游,连个水花都没惊起。
他连夜寻到当日替嬴政接骨的大夫,刀不出鞘,只把刀鞘抵在对方喉结上,说了三句话:
“今夜离咸阳,出函谷,永不回头。”
“给你三金,够活三年。”
“若你留下,明晨收尸的,就不止你一个。”
大夫天未亮便裹包袱走了,连药柜里给嬴政配的三副续筋散、两包金创粉,全被林峰一并卷走。
抬轿的四个汉子,每人五枚铜钱,外加一句:“院子就是你们的地界。踏出去一步,钱不算数,命也不算数。”
他们如今日日扫地、劈柴、晾药渣,倒比府中仆役还守规矩。
林峰不指望滴水不漏,只求不留活口、不露线头、不给对手机会。
若这样还能被人揪出来……他认栽。
嬴政这边,伤势确实在稳稳好转。
不能快走,但能缓行;不能骑马,但能坐车;不能执剑,但能握笔。
可他迟迟不归宫。
一则,出宫一趟难,见义兄一面更难。难得清闲,何必急着回去听朝议、批奏牍、看吕不韦那张端得四平八稳的脸?
二则,他心里清楚……咸阳宫里,缺他一个,照常运转;而吕不韦若真以为自己死了,那接下来的每一步棋,都会走偏。
他想看看,没有他的咸阳,到底能撑几天。
这个念头,源于义兄前几日讲的一个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住着老方丈,也住着小沙弥。方丈病重那年,沙弥悄悄下山采药,回来发现……庙门开着,香炉冷了,蒲团歪了,而方丈的袈裟,正披在佛像身上。”
嬴政当时没说话,只把这句话,记进了心底。
明初,国号大明。
开国皇帝朱元璋麾下,有宰相胡惟庸。
某次御驾巡边,朱元璋命胡惟庸留京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