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丹堂申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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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师叔慧眼。” 陈砚将丹堂的情形一五一十告知，从李轩的挑衅到赵虎的污蔑，再到那隐晦的 “令牌” 手势，一一细说，“李轩言语间颇为自信，似乎笃定能夺走筑基丹。”

章鸿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神色凝重：“忠魂令牌…… 那是李家先祖李烈山当年为护青雾秘境战死，宗门特赐的信物。”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悠远，“百年前魔教围攻青雾秘境，李烈山以本命剑抵挡三日三夜，最后引爆灵力与魔教长老同归于尽，才保住了秘境。宗门感念其功绩，赐下忠魂令牌，凭令可无条件领取一枚筑基丹，且不受任何规矩限制。这令牌李家藏了几十年，没想到竟在此时拿出来。”

“难道这令牌真能绕过贡献点规则？” 陈砚急切地问，掌心的贡献点玉牌几乎被捏出汗来。

章鸿叹了口气，喝了口灵茶：“按宗卷记载，确实可以。这是百年前的承诺，历代宗主都签字认可过。铁剑宗主虽想平衡师徒派与家族派，却也不能公然违背先祖定下的规矩，否则会寒了世家的心，动摇宗门根基。” 他见陈砚面露失落，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别灰心，我带你去见铁剑宗主，你的天赋与功绩有目共睹，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两人踏着飞剑前往紫霞峰，剑光划破晨雾，主峰峰顶云雾缭绕，宗主大殿就坐落在云雾之中，由数十根盘龙柱支撑，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芒。殿内庄严肃穆，四根盘龙柱上刻满了 “镇岳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浓郁的灵力，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老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剑，正是青阳宗宗主铁剑老人，筑基后期修为。

“宗主，这位便是陈砚，当年我从黑铁渊带出的弟子，如今已突破炼气九层。” 章鸿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引荐的意味。

铁剑老人目光落在陈砚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眼神从审视渐渐转为赞许：“不错，根基稳固，气息沉凝，没有半分虚浮，是块好料子。听说你贡献点远超申领标准？”

“弟子侥幸，略有积累。” 陈砚拱手行礼，姿态谦逊。

“不是侥幸。” 铁剑老人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肯定，“我看过你的贡献记录，蚀气珠提纯术解决了宗门秘境灵晶污染的难题；药园增产更是实打实的功绩，今年凝气兰的收成比去年翻了三成，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不像有些弟子，只会靠家族荫庇，连突破炼气九层都要靠丹药堆砌。”

陈砚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展示自身价值的关键时刻。他当即催动灵力，指尖浮现出一缕金、一缕绿两道灵丝，金灵丝凝实如金箔，木灵丝柔韧如青藤，两道灵丝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凝聚成三尺长的光刃，光刃上浮现出 36 道细密的灵纹，正是他丹田灵珠上的纹路。光刃悬浮在殿中，竟将周围的空气切割出淡淡的涟漪，盘龙柱上的镇岳纹都泛起了微弱的共鸣。

“宗主请看，这是弟子的本命法术‘金木流光’。” 陈砚操控着光刃，轻轻划过旁边的石桌，石桌表面瞬间出现一道平滑的切口，没有丝毫碎屑飞溅。

铁剑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起身走到光刃前，指尖轻轻一碰，光刃竟未消散，反而泛起更亮的光芒。“金木双系融合本命法术，还能将灵丝凝而不散，保持如此高的精度。” 他赞叹道，“此等天赋，青阳宗近百年未见。”

他沉吟片刻，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章鸿站在一旁，神色紧张，显然也在等待最终的决定。终于，铁剑老人开口：“这样吧，我虽不能否定忠魂令牌的效力，毕竟那是宗门对李家的承诺。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若此次筑基丹被李家夺走，下次丹堂炼制筑基丹时，优先给你留一枚，且所需贡献点减半，只需 5000 点即可。”

这个承诺虽未彻底解决眼前的问题，却已是铁剑老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陈砚知道，宗主夹在师徒派与家族派之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既要安抚李家，又不能寒了散修弟子的心。“多谢宗主厚爱，弟子感激不尽。” 他深深鞠躬，心中的失落消散了大半 —— 至少，他还有退路。

离开宗主大殿时，章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宽慰：“别灰心，筑基之路本就坎坷。当年我筑基时，李家联合王、赵、孙三大家族抢走了唯一的地脉乳，最后还不是靠我自己在黑铁渊找到替代品，成功突破。” 他递来一枚刻有剑纹的玉符，“这是我的传讯符，若有急事，随时联系我。刘长老和张长老也都站在我们这边，不会让李家太过分。”

接下来的三个月，陈砚过上了规律而忙碌的生活。每日清晨在聚灵阵中稳固境界，将凝气兰炼制成凝露，木灵丝顺着叶脉游走，将灵草精华提炼得愈发精纯，每日服用一滴，丹田内的灵珠表面愈发莹润，36 道灵纹流转得更加顺畅。

林墨每隔几日就会送来新鲜的灵草，顺带带来药园的消息。“李轩上周带了五个人去药园，想要抢醒神草，被王管事用宗门灵草账册挡回去了。”“昨天孙浩在坊市说你勾结外宗，被刘长老撞见，罚了他一百贡献点。” 每次听到这些，陈砚都会叮嘱林墨小心，同时将提炼出的凝露分给他一瓶。

药园那边最是紧张，李轩见硬抢不成，便想以 “家族祭祖需灵草祭祀” 为由，向宗门申请征用凝气兰与醒神草。王诚连夜带着药园账册去找铁剑宗主，最终宗主以 “祭祖灵草有专门配额” 为由驳回了申请。李轩恼羞成怒，竟在药园门口放了一把火，幸好林墨发现及时，用木灵丝引来了山泉水，才没造成太大损失。刘长老闻讯赶来，罚了李轩闭门思过十日，却也只是象征性的惩罚 —— 毕竟李家势力庞大，不能轻易得罪。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青竹峰的竹叶从翠绿变成了深绿，又染上了淡淡的秋黄。这天清晨，陈砚刚结束修炼，丹田内的灵珠正缓缓旋转，突然，腰间的传讯符亮了起来，刘成的声音透过符牌传来，带着几分凝重：“陈师弟，筑基丹已炼成，速来丹堂领取。”

陈砚心中一紧，压下翻涌的情绪。他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衣袍，将传讯符、贡献点玉牌与申领回执仔细收好，又检查了一遍丹田内的灵珠 ——36 道灵纹清晰稳定，灵力充盈而沉凝。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洞府石门，晨雾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竹香。

走向丹堂的路上，他能感觉到周围弟子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看好戏的意味。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李家的忠魂令牌，铁剑宗主的承诺，师徒派与家族派的暗流，都将在丹堂内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