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贺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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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睁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时，众人毫不怀疑，这只海中精魅能迷惑所有人的心神。

他的头发乌黑得彷佛鸦羽，像海藻一般茂密，又像绸缎一样顺滑，很长，几乎遮住了半个上半身。

鲛人美丽的大尾巴轻轻摆动着，鳞片折射出阵阵绮丽的彩光，如梦似幻，让人不禁感慨，真美啊。

姜念之看见，一只精巧的钩子贯穿了鲛人的锁骨，连着长长的锁链，鲛人的双手也被锁住，固定在缸中。

秋实有些得意地说：“清稽司的姐妹们在西海捕得这尾鲛人后，立马将他送入京城，给陛下享用。”

鲛人动了动，他有些不安。

先前有黑布罩着，什么都看不见，似乎还算安全，如今得见天日，他的面前一下多了很多人，每一个人的眼神似乎都不算友善。

鲛人是茫茫海域中最聪慧的生物，颇具灵性，然而有得必有失，鲛人的数量极为稀少。

他有老祖母、母亲、姐妹，然而在他成年的那一天，他被驱逐出了族群，游弋在深海之中。

海洋何其广阔，一旦脱离族群，一生不能重逢。

他慢慢漂到别处，居住在珊瑚礁中，那里有很多小鱼，海水也算暖和，偶尔有人落水，他便游过去将人救起，看着人类脸上的笑容，听着她们感激的话语，他总是很开心。

虽然人类容易溺水，但她们长着一半鲛人的样子，应该……也算是他的同类。

前几日，他正躺在珊瑚礁中睡觉，忽然听到有人呼救，游过去一看，有人落水了，他将人救起，托到岸边，正想转身，渔网兜头罩了下来，将他束缚住。

一瞬间，不知从哪冒出几十个人，连网带鱼将他拖上了岸。

祖母曾说，并不是人人都像她们鲛人一样善良，人类之中有好人，也有恶人，最好不要向人类暴露自己的踪迹。

但后悔也没有用了……

他被抓上岸后，马上被关进了船舱里，一个女人说：“去京城。”

不知过了多久，船到了京城，他离开了狭窄的船舱，被放进了琉璃缸中，然后，他出现在了这里。

秋实继续介绍道：“鲛人居于深海，寿命悠长，极为稀少。

鲛人不仅美貌无双，身上萃取的油脂还能制成灯油，燃之不灭，泪为珠，血为宝，食之血肉，还可延年益寿。”

察觉到无数觊觎的目光投在身上，鲛人不安地缩成一团，抱着手臂挡在身前，流下一串泪水，眼泪一入水，便化作气泡，而后慢慢凝实。

最后，几颗皎白的珠子砸在缸底。

众人惊叹着，姜念之的目光落在鲛人身上，她直视着鲛人的眼睛，他的眼神很纯净，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忧郁而哀伤。

鲛人带给姜念之的感觉和林因很像，姜念之想起林因，心中感伤，忍不住多看了鲛人几眼。

姜念之一向冷静自持，这副模样可不多见，李昭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这鲛人的确很美，人类无法拥有这样的美貌，连她也不禁为之恍神。

李昭问：“丞相，你喜欢他？”

姜念之摇摇头，鲛人是专属于李昭的贡品，她怎敢掠美？一只鲛人罢了，不值得她开口，“臣只在一些古籍里听说过鲛人，今日亲眼看见，实在惊讶。”

李昭问道：“爱卿觉得，这鲛人的血肉当真能延年益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