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咖啡店的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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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身边的人遇到这种事，我能不能帮上忙。”

她身边确实出事了。可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手机震动。

沈知微低头一看，是顾深寒的消息：

“今天没来。”

四个字，陈述句。

沈知微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加快。她不知道该怎么回。说实话？说自己去了门口却没进去？说自己逃到咖啡店打工，用忙碌麻痹自己？

她还没想好，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明天来吗？”

沈知微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地铁到站了。她收起手机，随着人流下车。出站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没有回那条消息。

但她知道，明天她还会站在那栋楼前，犹豫要不要进去。

第二天下午，沈知微没有去法学院。

她也没有去咖啡店。

她待在宿舍里，看书，写作业，刷手机，做一切能让自己忙起来的事。室友问她怎么没出门，她说累了想休息。

下午三点整，手机震了一下。

顾深寒：“又没来。”

沈知微看着那三个字，没有回。

三点零五分，又来一条：

“你在躲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知微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她是在躲他。她不应该再靠近那个人，不应该再听他说话，不应该再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苏念说得对，她应该离他越远越好。

她回了一条：

“苏念让我离你远点。”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她说的对。”

沈知微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深寒会这么说。她以为他会反驳，会挽留，会像之前那样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她去见他。但他没有。

他只是说：她说的对。

然后呢？

就没有然后了？

沈知微盯着屏幕，等了很久，没有再等来新的消息。

对话框停在最后那条“她说的对”上，像一个句号，把所有未完的话都封在里面。

沈知微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是什么意思？

是同意她离他远点？还是说，他本来就没打算再继续？

如果是后者，那她应该高兴才对。她安全了，解脱了，不用再担心那些“算了”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轻松？

窗外隐约传来操场上体育课的声音，哨声、口号声、欢笑声，热闹得很。沈知微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进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把被子掀开，抓起手机。

不是顾深寒。

是林予安：

“明天法援中心有个案子，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来看？真实的庭审现场，比课本生动多了。”

沈知微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

她在期待什么？期待那个让她远离的人发来消息？

她真是个傻子。

“好。”她回林予安，“几点？”

“下午两点，在区法院。我去接你。”

沈知微回了个“好”，然后放下手机。

明天下午两点，区法院。林予安会来接她。她会去看真实的庭审现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抛在脑后。

她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睡到半夜，她忽然惊醒。

黑暗中，她想起一件事——明天下午两点，她答应了林予安。而明天下午三点，是她和顾深寒那个“没有约好”的时间。

她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法学院教学楼，区法院，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她必须选一个。

沈知微闭上眼睛，在心里问自己：你想去哪个？

可直到天亮，她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