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倭铁，神物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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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赵惟吉带着那口长木匣直奔城北军器监。

甲字号作坊内，改良坩埚炉的火苗蹿得老高。

赛义和郑平围在铁砧旁，看着匣子里的倭国短刀和那块黑沉的砂铁矿石。

“殿下，真让小的把这把好刀连着矿石一块回炉？”郑平咽了口唾沫，手指头在刀刃上轻轻一弹，叮的一声脆响。

“融了它，我要看的不是一把短刀，是能顶住双倍火药的铳管。”赵惟吉摆了摆手。

赛义抄起长柄铁钳夹起短刀和砂铁样本，直接塞进了烧白的坩埚里。

几名老匠人轮流拉动水力风箱，炉火呼呼作响。

赵惟吉也没回宫，坐在作坊角落的木墩上等着，顺手让郑平把明州送来的天然硫磺碾碎，按新法配制颗粒铳药。

日头偏西的时候，一根用砂铁重新锻打、钻膛打磨出来的燧发铳管被夹出了冷水槽。

试射场就在作坊后院。

郑平当着赵惟吉和沈仲元的面，先拿起一根大宋本地熟铁打的旧铳管，往里倒了双倍分量的颗粒火药，塞紧铅弹，绑在木架上。

他又把那根新出炉的倭铁铳管装上双倍火药，并排绑好。

两名匠人躲在土墙后，同时拽动系在机钩上的麻绳。

两声响动接连炸开，震得屋檐上的灰扑簌簌往下落。

烟气还没散开，郑平就拿着湿抹布跑过去，按在发烫的铳管上。

赵惟吉也走了过去。

本地熟铁管的中段鼓起了一个大包，裂开一道手指肚宽的口子。旁边那根倭铁新铳管平平整整，没见什么裂纹。

沈仲元上去拿量具反复量了三次，手直打晃。

“殿下！神物，真是神物啊！”沈仲元转过身，嗓门拔得老高，“咱们中原的铁矿含硫太多，炼十斤才挑出两斤好钢，还得反复锻打除杂。这倭国砂铁天生纯净，要是能大宗拉进军器监，咱们的燧发铳寿命至少翻一倍，震天雷的装药量还能再往上提两成！光是省下来的石炭和人工，单支造价就能直接砍掉三成半！”

作坊外头跑来一阵脚步声。

三司度支副使陈知古提着袍角，气喘吁吁跑进来。

他没看铳管，眼睛直奔桌案木匣里剩下的那块银矿石。

陈知古双手捧起石头，拿袖子擦了擦。

“一成纯度……不对，这石头里头的生银至少占了七成！露天就能刨出来？”陈知古嘴唇动了动，看向赵惟吉，“殿下，要是能把那什么石见国的银矿源源不断运回大宋，填入三司左藏库，微臣往后十年都不用再跟您哭穷了，您就是再扩十万边军，微臣也能把军饷给您备得足足的！”

赵惟吉拍了拍手上的铁灰。

“把今天的试射结果和矿石成色全部封存归档，没有我的令旨，不许对外漏半个字。”赵惟吉朝门边的石贻孙招手，“走，天冷了，回东宫吃涮羊肉去。”

当晚，东宫偏殿。

外头飘起了初冬的雪，屋里热气直往上冒。

大圆桌上架着铜火锅，骨头汤翻着滚水泡，切好的羊肉片在滚汤里烫烫就能吃。

赵惟吉、石贻孙、王克正、魏昭亮四人脱了外袍，穿着窄袖便服坐在一块。

石贻孙夹起一大筷子羊肉塞嘴里，敲着碗边嚷嚷。

“你们是没瞧见，前天夜里我带东宫亲卫去抄赵承衍那老小子的王府，我一脚就把那两扇朱漆大门给踹飞了！里头的护卫吓得刀都拿不稳，全趴在地上喊爷爷！”

王克正涮着白菜，头都没抬。

“是挺威风，就是不知道是谁踹门的时候用力过猛，左脚绊在门槛上，脑门差点直接栽进人家门房烤火的炭盆里，还是我让人把你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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