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就你也配称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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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人？”

赵惟吉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檀香味的老道士，还没开口，跟在道士身后下楼的十几名富商和官眷已经嚷嚷开了。

一名穿金戴银的胖妇人拿着团扇指着石贻孙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是哪个衙门当差的，连终南山下来的了尘仙师都敢冲撞，仙师向来不事权贵淡泊名利，连宫里的贵人都想求仙师一卦而不可得，你们还不赶紧把王居士松开，给仙师赔罪！”

旁边的绸缎铺刘员外也跟着挺起大肚子，满脸傲慢的帮腔道。

“就是，仙师慈悲为怀，在南市设坛替咱们洛阳百姓消灾祈福，你们这帮小吏赶紧滚远点，若是惊扰了仙师的清修，仔细你们头上的幞头！”

了尘道长半闭着眼睛，下巴抬得老高，手里的白玉拂尘搭在臂弯里，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石贻孙气得火冒三丈，按着刀柄就要上去理论，赵惟吉却伸手拦住了他，笑着走到了茶楼门口支着的那个祈福摊位前。

摊位上铺着黄缎子，摆着一摞画满朱砂符号的黄表纸，旁边还放着几个装满清水的青瓷碗。

赵惟吉伸出两根手指，随手拿起一张黄表纸晃了晃，转头看向了尘道长。

“道长既然淡泊名利，不知这张画了鬼画符的黄纸，在南市卖多少钱一张？”

了尘道长把眼皮子掀开一条缝，见赵惟吉穿着一身普通的青绸衫，只当他是衙门里头没见过世面的小官，开了口。

“凡夫俗子满口铜臭，此乃贫道耗费三日心血炼制的消灾平安符，贫道从不卖钱，唯有诚心向道者捐献百贯香油钱，方可结此善缘。”

“一百贯一张破纸？”

石贻孙差点笑出声来，旁边的刘员外却一下急了，涨红了脸大声反驳。

“你懂个屁，仙师的法器也是你能亵渎的，实话告诉你这穷酸小吏，老夫上个月足足捐了三百贯香油钱，才求得仙师赐下一碗无根仙水，喝下去之后那是百病全消，连多年的老寒腿都不疼了！”

周围几个官眷纷纷点头，看向了尘道长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赵惟吉点了点头，把那张黄表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随后刺啦一声，把它撕成了两半。

“刘员外，你这三百贯怕是喂了狗了，这张所谓的平安符，用的不过是巩县小作坊里头两文钱一刀的劣等竹纸，至于上面这红艳艳的朱砂，里头掺了至少三成的杀猪血和铁锈沫子，不信的话，各位大可以凑近了闻闻这股子猪骚味！”

“你胡说八道，仙师怎么可能用猪血画符！”

胖妇人尖叫着想要去抢那半张黄纸，赵惟吉却顺手端起摊位上那碗标价三百贯的无根仙水，手腕一歪，把水泼在了地上，碗底就露出一层黄褐色的粉末。

“至于这碗包治百病的无根仙水，就更滑稽了，碗底这点渣子，分明就是城南惠民馆里头三文钱一包的普通甘草末，兑点井水晃一晃就敢卖三百贯，刘员外，这甘草水喝进肚子里，能不甜得你百病全消吗？”

刘员外探头看了一眼碗底的黄沫子，想起自己前几天喝下去的那股子甜腻草根味，脸色发青，捂着胸口弯下腰干呕起来。

了尘道长脸皮抽了抽，甩了一下拂尘，嘴硬道。

“一派胡言，大道至简，仙家点石成金的手段岂是你这等凡胎肉眼能看破的，道童，此地浊气太重，随为师回山清修！”

道长一边说，一边暗中踹了身后的小道童一脚，转身就要往人群外头溜。

“别急着走啊神仙爷，您的家当还没带走呢！”

石贻孙大步从会宴楼里头跨出来，两名护卫合力抬着一口沉甸甸的大铁箱，哐当一声砸在了尘道长的脚尖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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