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以身做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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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瀚把长柄斧往地上一顿，斧柄入土三寸。

“不行，我得进去。

陈默还在里头。”

苏长庚站起来，在袖子上蹭了蹭手指。

“等玄枥回来。

金煞怕雷击，余长老那瓶续骨生肌膏里有雷击木粉，掺在封煞符里用，比韩肃那些仿制品管用。

牛望金在里面

——它那对角天然克金煞，有它镇着裂缝，那东西暂时翻不了身。”

他看向凌瀚，

“你现在进去，手上没有能克煞的东西，拿斧头劈煞气？”

凌瀚攥着斧柄的手紧了紧，没再往洞里冲，但也没把斧子从地里拔出来。

他盯着洞口，牙关咬得咯噔响。

陆征从洞口探出半个身子，佩刀上的暗绿色粘液还没干，顺着刀刃往下滴。

他用袖子蹭了把脸上的土，

“里面塌了一段，主矿道被碎石堵了大半。

我出来的时候陈默还在最里面，多来米跟他在一起。

那老鼠身上的妖气不对劲

——亮得跟灯笼似的，煞气碰到它的毛就自己往两边散。

但它撑得很吃力，妖芒已经被压到贴着皮了。”

他喘了口气，

“还有你们那头牛，趴在溶洞坑边上，金角卡在裂缝里；

煞气从角根往上冲，鬃毛全竖起来了，一步都没退。”

苏长庚转过身，借着万灵命契往矿洞深处探。

陈默的命契印记还在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正在往溶洞方向靠。

多来米的妖气波动剧烈，虚日鼠的血脉之力已经催到了极致，妖气在快速消耗。

牛望金的金行灵气像一块磐石压在裂缝正上方，纹丝不动，但心跳比平时快了近一倍。

多来米的传念就在这时穿过层层岩壁撞进他识海里，声音又尖又急，混着妖气消耗过度的喘息。

“老爷！韩肃还没死！他在坑边

——绷带全解了，胳膊上那些符纸全烧焦了，整条手臂都焦了！

他说封煞符的古法有一页夹在工部秘档里，不在档案室，在他公房书架暗格里！

那页纸是他前任的前任留下的，上面记的是活人引符的路子，拿武夫气血催封煞符，效果比正品还强！”

它喘了一口粗气，

“他让你去取

——他没说让陈默取，也没说让瀚爷取。

他说的是，让那头牛的主人来。”

苏长庚睁开眼，把多来米的传念一字不改地转述给凌瀚。

凌瀚的瞳孔缩了一下。

“韩肃怎么知道牛是你的。”

“他不是知道牛是我的。”

苏长庚把袖口卷到手肘，声音很平，

“牛望金在明霄剑典上露过面，当时它驮着我下山，青州各大宗门都看见了。

韩肃是观政司主事，剑典上各宗门带了什么坐骑、什么灵兽，观政司的探子不可能不报。

他没见过我，但他知道镇武门客卿苏三通骑的是一头金毛水牛。

牛望金在溶洞里往坑边一趴，他就知道镇武门的人到了

——让人传话找我，自然比找陈默更有用。”

他看向凌瀚，

“你去观政司。

韩肃的公房在正堂左侧，书架暗格

——多来米没说暗格怎么开，你自己找。

我在这里等玄枥，雷击木粉一到我就进洞。”

凌瀚把斧子往肩上一扛。

“暗格怎么开不用你教。

韩肃那间公房我上次去送灵脉对账文书的时候进去过，他书架上有个铜镇纸。

暗格的机括多半就在铜镇纸底下。

我走了，你进去之后每隔半炷香给我传一道念头，传不出来我立刻带人炸洞口。”

说完不等苏长庚答话，拎着斧子大步朝山道走去，背影转眼消失在松林转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