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以拳询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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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城剑从剑尖开始碎,裂纹沿着剑脊往后蔓延,剑身上的灵气一寸一寸被拳劲压回去,最后在剑格处炸开。
四品法剑断成七八截,碎片打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溜火星。
魏寒城连退十几步,后背撞在演剑坪边缘的松树干上才停下来。
他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低头看了看手中只剩下剑柄的寒城剑;
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坪台中央的少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一口血先喷了出来。
演剑坪四周炸了锅。
一个弟子手里的松果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另一个弟子张着嘴忘了合上。
段云崆站在演剑坪对面的崖壁上,一袭青衫,腰间无剑。
他年过六旬,执掌明霄剑宗多年,方才那一拳他看得清清楚楚
——守心境的武夫,拳意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魏寒城输得不冤,但明霄剑宗的脸不能就这么丢在一个少年手里。
他没有亲自下场,八品宗主亲自跟一个七品武夫动手,赢了也不光彩。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淡淡说了两个字:“岳磐。”
一个中年剑修从他身后走出来。
身量不高,肩背极宽,腰间佩着一柄五品法剑,剑鞘上嵌的灵石隐隐透着青光。
六品剑修,御墟境。
明霄剑宗对外宣称六品长老只有四位,岳磐是四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平日不授课不收徒不参与宗门议事,一年里有大半年在后山闭关。
但段云崆心里清楚,论实战,岳磐是四人里最能打的一个。
他的剑没有魏寒城那么快,但每一剑都沉得像山。
岳磐走进演剑坪的时候,围观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他走到苏长庚对面站定,拱了拱手:
“明霄剑宗岳磐,六品御墟。
小友拳意精湛,岳某想讨教一二。”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没有魏寒城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但周身剑意已经开始凝聚
——不是寒城剑那种外放的锋芒,而是一种极沉的内敛,整个人往那一站,像一柄还没出鞘的剑。
苏长庚还了一礼。
他知道这一架非打不可。
打倒一个六品执事长老是立威,但要让明霄剑宗真正忌惮,光打倒一个六品不够。
现在对方派了个七品出来,段云崆的意思很明白
——你不是很能打吗,那就掂掂你的分量,看你是不是真值那个价。
他把拳架重新摆好,和刚才对阵魏寒城时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岳磐拔剑。
他的剑比寻常法剑宽了将近两指,剑脊极厚,剑刃却薄得能透光。
剑身上的灵气不是魏寒城那种寒芒吞吐的凌厉,而是一层一层铺展开的沉凝剑罡;
像是山涧里缓缓滚动的巨石,不快,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一剑劈下来,招式朴实得几乎简陋,没有任何变化后手,就是正面一剑
——剑落的速度不快,但剑罡笼罩的范围极大,把苏长庚左右闪避的余地全部封死。
苏长庚没有闪。
他左拳从腰侧提起,拳背外旋,用拳棱硬接这一剑。
拳棱撞在剑刃上,金石相击的脆响震得演剑坪边缘的老松针叶簌簌往下掉。
苏长庚脚下退了半步,靴底在青石地面上擦出一道焦痕
——这半步是他上明霄山以来第一次被逼退。
岳磐的剑没有收回,剑势顺势下压,剑罡加重,像一座山从头顶往下沉。
苏长庚右拳上冲,拳面顶住剑脊,膝盖同时下沉;
重心压到前脚掌,硬生生把这一剑扛住了。
两人在坪台中央僵持了一瞬,然后同时撤劲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