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奔赴松崖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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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处签的是沈知言的名字。

苏长庚把这两张告示对照着看了片刻，想起多来米昨晚说的那句话

——沈知言那家伙要是还在观政司，武夫的处境也许不会烂得这么快。

但告示上的落款是两年前的。

现在呢？

他在栖云居门口拴好玄枥，上楼推开房门。

多来米还在窗台上缩着，听见门响立刻抬起脑袋：

“老爷，我今晚再去探一趟观政司后院。

昨晚只闻到气味，没摸到具体位置。

那股煞气的源头肯定在更深处，我得钻进去看看。”

“不行。”

苏长庚把三本册子搁在桌上，在床沿坐下，

“观政司后院有禁制，你昨晚能全身而退是因为只在墙根底下转悠。

往深处钻，一旦碰到禁制触发警报，别说你是鼠妖，你是虚日鼠也跑不掉。”

他顿了顿，“先不急着挖根。

明天我们出城，去城外那三处公开灵脉看看。

散修要登记才能用灵脉，你去登记不合适，但远远看一眼不打紧。”

次日清晨，苏长庚带着多来米和玄枥出了青州城。

城外三处公开灵脉分布在城南、城西和城北的山谷里，最近的一处在城南三十里，叫青石谷。

苏长庚骑着玄枥沿山路走了一个时辰，远远就看见山谷入口处立着一道木栅栏，栅栏边上搭了个草棚；

里面坐着两个穿观政司制袍的修士，正对着一本登记册核对身份。

栅栏外面排着二三十个散修，有的背着药篓，有的提着葫芦；

显然是来采灵药的，因为灵脉附近的药草吸收灵气长得比别处快。

苏长庚没有靠近栅栏，牵着玄枥绕到山谷侧面的山坡上，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岩石坐下。

塑微诀远远扫过去

——谷中的灵气确实比外面浓，但并没有浓到值得散修排长队的地步。

他把感知往下探，发现谷底深处有一股灵气流动的轨迹是人工引导的；

顺着灵脉的走向往地下延伸，而不是往地表渗透。

这意味着有人在抽取灵脉的灵气，往地下输送，而不是让灵气自然散逸。

和青州城地底那股脉动是同一个方向。

“老爷，”多来米从他领口探出头，

“这灵气被人抽走了。散修吸到的都是残渣。”

苏长庚没有答话。

他望着山谷里排着长队的散修，忽然想起老散修说的那句话

——观政司定下来的数，从来不会让人好过。

灵脉是公开的，但灵气是抽给地底下的。

散修排了半天队，吸到的只是残渣。

从散修到武夫，观政司把这些人都圈进了同一座磨盘里，榨出来的不是银两；

是另一种东西

——灵石、灵药、煞气、镇压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地底下到底有什么，值得观政司用整座城去填。

他暂时不想深究，因为凭他现在的修为还碰不了这件事。

但这条线他会留着，等时机到了再挖。

天色渐暗，苏长庚从岩石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明天一早，去松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