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惊鸿步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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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官道冷清，稻田收割完了，只剩光秃秃的稻茬立在干涸的田里。

芦苇荡枯黄了，风一过，簌簌地响。

野枣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伸在灰白的天底下。

路过白涧县外那个荷塘时，苏长庚特意放慢了马速。

荷塘干了，荷叶枯了，耷拉着褐色的叶片泡在浅水里。

塘埂上空荡荡的，钓鱼的韩老头不在。

那根细得像筷子的竹竿搁在塘埂边上，已经长了青苔。

他没有停，催马过了荷塘。

临江府还是老样子。

城墙巍峨，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推车的挤成一团。

他翻身下马，牵着老马进了城，沿着主街走了两条巷子，找到了临江府六扇门的衙门。

临江府的六扇门比青溪县的大得多。

三进的大院子，青砖黛瓦，门口两尊石狮子，左右各站一个佩刀的捕快。

苏长庚报了姓名，递上李文山的铜牌，门口的捕快看了一眼铜牌，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请他进了偏厅稍候。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一个穿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四十出头，面皮白净，留三缕长髯，走路带风，官威比李文山重得多。

他手里捏着李文山的铜牌，进门先上下打量了苏长庚一眼。

“李大人救过我的命。”

中年人把铜牌放在桌上，坐下来，

“他既然肯把私印给你，我认。”

苏长庚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中年人从袖子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推到苏长庚面前。

“玄品低段，惊鸿步。

身法类的武技，练到高深处，可以在短距离内换形移位，避敌锋锐。

比拳法值钱，也比拳法难练。”

苏长庚接过册子，翻开看了一眼。

纸页泛黄，墨迹很新，是手抄本。

他合上册子，收进怀里，站起来拱手。

“多谢大人。”

“不用谢我，谢李文山。”

中年人站起来，把铜牌还给苏长庚，

“回去告诉他，人情我还了。”

苏长庚走出临江府六扇门的时候，天色还早。

他没有在临江府多留，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出城门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城门边的告示栏。

白涧县的寻人启事还贴在上面，被风吹日晒了一年多，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画像模糊得只剩个轮廓。

他收回目光，夹了夹马腹，老马哒哒地踩过城门洞的石板路，上了官道。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冷清。

初冬的风从芦苇荡里灌过来，带着枯草的干涩味。

苏长庚伏在马背上，把怀里的《惊鸿步》册子掏出来，一边赶路一边翻看。

惊鸿步，玄品低段身法。

核心在一个瞬字

——短距离内爆发气血，身形瞬移，练到小成可以在一丈之内换位，大成之后可达三丈。

缺点是极耗气血，不过以他通衢后期的修为，加以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小成后施展三次还是不成问题多了就不行。

值。

比拳法值多了裂山拳的上限他已经摸到了。

再练下去也就是拳力更沉几分，不会有质的飞跃。

但身法不同——有了身法，进可攻退可逃，在实战中的提升是翻倍的。

打不过就跑，跑得过就能活命。

他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几行手写的批注，是抄书人留的：

此步法源自大楚军中斥候秘传，后流入六扇门。

建议通衢境以上修习，皮腑境强行施展恐伤经脉。

苏长庚合上册子，塞回怀里。

正好，他是通衢境。

回到青溪县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把老马牵进马厩，添了草料，回值房点起油灯；

把《惊鸿步》从头到尾细读了三遍，每一句口诀都默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