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吾借神树,横亘万古 > 第15章 诡象初现

第15章 诡象初现(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长庚是被一声闷响惊醒的。

不是梦里,是院子里。

他睁眼的瞬间手已经握上了刀柄,指节收紧,刀鞘在膝盖上硌出一道浅印。

车夫还在角落打鼾,嘴张着,鼾声拉得老长,一只苍蝇在他额头上绕了两圈又落回原处。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

天还没亮透,但已经不是半夜那种墨黑,是云层背后渗出来的那种浑浊的灰。

他起身推开正房的门。

院子里的情形和上半夜一样——马车停在正中,油布蒙着,铁链挂着。

三匹马已经站起来了,低着头,蹄子不安地刨着地,不时喷个响鼻。

赵广不在马车边上。

苏长庚往塌口方向看。

赵广蹲在院墙塌口外面,背对着他,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那个姿势不像在查看什么,倒像是在想事情。

苏长庚走过去。

塌口外面的碎石地上,昨晚那片湿痕已经干了,只在石头上留下一层极淡的薄膜,被天光一照泛着微微的白。

拖痕还在,从塌口外一路犁过野草地,钻进芦苇荡深处。

芦苇比昨晚看得更清楚了——密密匝匝挤在路两边,被拖痕碾断的那几根歪在泥地上,断口参差不齐。

赵广听到脚步声,没回头。

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手指搓了搓,又放开了。

苏长庚看了一眼——是碎石缝里长的一丛野草,叶片上有几道抓痕,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刮过。

“它还会来吗?”苏长庚问。

赵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不知道。”

他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和昨晚说“滚”的时候完全不同——不是狠,是累。

苏长庚看着赵广走回院子。

栗色马见主人过来,打了个响鼻,赵广伸手摸了摸马脖子,解开缰绳,翻身坐上去。

动作还是利索的,但苏长庚注意到他上马的时候左手在鞍子上撑了一下,和平时不一样。

车夫也起来了,蹲在井边往脸上泼了两把凉水,打了个激灵,然后用袖子蹭蹭下巴,走到马车边上解缰绳。

三匹马精神比昨天好了些,但蹄子还是沉,拉车的时候低着头,像是没睡够。

苏长庚解开老马的缰绳,翻身上去。

老马倒是一如既往地不急不躁,喷了个响鼻,蹄子在碎石上哒哒踩了两下。

马车出了驿站院子。

赵广已经在官道上等着了,栗色马在原地兜了半圈,他拉了拉缰绳,马安静下来。

苏长庚注意到赵广的刀不再是挂在腰间,而是横在鞍前,刀鞘贴着大腿外侧,一伸手就能够到。

官道两旁的景致和昨天差不多——芦苇荡,野枣林,偶尔几棵歪脖子老槐树。

但天比昨天阴得更沉,云层压在头顶上,灰里透着一层青黑色,像是憋了一夜的大雨终于要憋不住了。

风比昨天大,芦苇荡哗哗地响,不像翻书页了,像是在吼。

苏长庚把斗笠往下压了压,伏在老马背上,半眯着眼。脑子里还在转昨晚的事。

那个东西不图财,不图色,不图命。

摸进院子,刨了一阵土,拖走了一块石头。

赵广认得那东西——从他闻到那片湿痕的表情就看得出来,从他昨晚说“滚”的时候那种咬牙切齿的狠劲就看得出来。

但他不说。

不说就不说,最讨厌这种谜语人。

苏长庚攥了攥缰绳,强行把脑子里的念头压下去。

走出去大约半个时辰,官道开始有了起伏。

路两边的芦苇渐渐矮了,露出被芦苇遮住的野地。

野地上到处是半人高的荒草,草缝里偶尔能看见几根石桩子

——不是界碑,太矮了,也不在路边;

而是歪在草丛里,像是被人拔了一半又随手丢下的。

再往前走,野地上开始出现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