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押运货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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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改丢人,货担子铜板一个不少。
六扇门查了几天什么也没查出来。
韩老头天天蹲在塘埂上钓河蚌。
东厢封得严严实实,门缝底下飘出来的气味一天比一天浓。
不图财,不图色。
它图什么?图命?
他没往下想。
这些事只要不威胁到他的生命就和他没什么很大的关系。
日头爬上中天,装货的马车停在了后院。
三匹马拉着,车厢用油布蒙得严实,赵广亲自检查了两遍绳扣,又叫人加了两道锁链。
车厢里隐约透出一股酸腐味,被油布捂着,淡得几乎闻不到。
苏长庚站在五步外,袖着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广检查完,朝他招了招手。
“申时出发。
你骑马跟着,我在前面开道。
到了青州你就回青溪,这事就算结了。”
说完转身走了。
苏长庚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李文山派他来时说的话
——我欠赵广那小子个人情,你去帮他把货送到青州,剩下的事你别管,也别问。
别管,别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浅淡,命线细得像要断掉。
合拢,活动了一下手指,往西厢走去。
申时,马车上路了。
三匹马喷着响鼻,蹄铁在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赵广骑着一匹栗色马在门口等着,腰背挺得笔直。
苏长庚牵出那匹老马,翻身上去,缰绳一抖,跟在马车后面。
小捕快送到门口,娃娃脸上有些悻悻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被赵广回头瞪了一眼,立马闭了嘴。
车队出了白涧县城。
守门的卒子还是那两个,一个靠着墙根打盹,一个在剥花生,对出城的马车连眼皮都没抬。
官道两旁的景致和来时差不多,稻田、野枣树、歪歪扭扭伸着枝桠的老槐树。
只是方向反了,日头从背后照过来,把人影拉得老长。
赵广在前面开路,马车走在中间,苏长庚跟在最后。
三匹马拉的车走得不慢,车厢颠簸时偶尔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苏长庚听着那声音,目视前方,什么也没问。
只是心中怨念道
再也不出这种任务了,老老实实的先把修为提上去,把命丢外面就不值了。
走出去大约十里地,天色开始暗了。
云层从西边压过来,灰中泛着青紫,像是要落雨。
赵广在前面勒了勒马,回头看了一眼天色,扬鞭指向前方。
“前面有处废弃的驿站,今晚在那歇脚。”
苏长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官道尽头隐隐约约有几间屋子的轮廓。
黑黢黢的,像蹲在野地里的几只沉默的兽。
苏长庚想起小说里的经典桥段,这不是啥好地啊。
赵广说完便打马往前去了,栗色马跑了几步又被勒住。
在原地兜了半个圈子,马蹄在路面上刨出闷响。
苏长庚抖了抖老马的缰绳,跟上车队。
驿站比看上去更破。
走近了才看清,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底下黢黑的椽子。
院墙塌了一角,碎石堆在地上,被野草拱得七零八落。
门板倒是还在,虚掩着,风从门缝里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响动。
赵广翻身下马,把缰绳往拴马石上一绕,走过去推开院门。
门轴涩得厉害,吱呀一声,像一把钝刀刮过骨头。
“把车赶进来。”他回头说了句,人已经迈进了院子。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一路上没开过几次口。
他吆喝一声,甩了个鞭花,三匹马拉着车慢慢拐进院门。
车厢在门框上蹭了一下,油布被刮出一道白痕,里头那股酸腐味又浓了几分。
苏长庚最后一个进院子。
他把老马拴在墙角一棵歪脖子枣树上,顺手扯了把草塞进马嘴里。
老马嚼了两下,喷了个响鼻,对他的敷衍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