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断仙关裂惊远客，渊庭巨头起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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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仙关的城墙裂成两半，白色剑痕穿过主城，余势沿着星路奔向渊庭核心大殿。

殿内九盏魂灯齐灭，坐在最上方的渊庭长老抬手接住一枚碎裂的传讯玉符，掌心被残余剑气割出血痕。

“断仙关没了？”

玉符中只剩半句话。

“关主陨落，三千万铁骑......”

声音到这里断掉，玉符化成灰末，从他指缝落下。

大殿两侧立着十二根天柱，每根天柱都刻有渊庭旧律。往日天柱上的符文昼夜流转，今早却有三根失去光泽，柱身内部传出细碎的断裂声。

渊庭长老起身，紫金长袍拖过石阶。

“把断仙关的回溯画面调出来。”

殿顶垂下一面水幕，水幕中先映出断仙关的残城，接着画面朝前追溯，穿过星门，落到太玄山域。

藏经阁前，灰衣青年收剑归鞘。

他一手提着破旧扫帚，一手把通天令收入袖中。山门残砖还在地面滚动，护宗阵法的裂口已经合上，冷月霜、药玄、剑九都被留在远处，没人靠近藏经阁。

渊庭长老抬手，水幕停在苏尘收剑的动作上。

“只出一剑，未用法相，未借星门，剑光直接抵达断仙关本城。”

殿内一名负责记录的铜人转动头颅，发出干涩声响。

“推测为上界帝兵复苏。”

“帝兵复苏会留下器灵波动。”

“未捕捉到器灵波动。”

“推测为仙王隔界出手。”

“仙王出手需要承受界壁反噬，太玄界没有留下反噬痕迹。”

渊庭长老抬手按住眉心，指腹沾上一层冷汗。

断仙关不是寻常城池。

那里埋着三十六座封界台，城墙由断仙铁铸成，主关城下还压着渊庭前代执掌者留下的界锁。能一剑劈开断仙关的人，已经不属于下界修士的范畴。

可水幕里的灰衣青年没有半点施法痕迹。

他抬手时，长剑只出鞘半尺。

渊庭长老盯着那柄旧剑，胸口起伏加重。

“再放一遍。”

水幕退回到苏尘拔剑之前。

青年站在山腰，肩头有伤，手臂缠着粗布，袖口还留着血。三十六座封界台锁定藏经阁，他抬头看了一眼，随口说了句话。

水幕没有声音。

渊庭长老将画面放大，逐寸查看苏尘的动作。

伤是真的。

血是真的。

呼吸也没有异样。

一个肩头带伤的杂役，提着扫帚走出藏经阁，随手拔剑，斩了断仙关。

这比仙王出手更麻烦。

仙王有迹可查，法力有源，因果有路。这个人身上没有渊庭收录的任何痕迹，连出生地都查不到，留在天道榜上的名字只是一片空白。

“洞虚神镜。”

渊庭长老朝殿后伸手。

十二名铜人同时低头，殿后的石门自行向两旁打开。石门之后没有台阶，只有一座悬在灰雾中的古镜。

镜框由九块残缺天骨拼成，镜面长满细密裂纹，裂纹中封着历代窥探者的神魂残影。

渊庭长老抬脚走进灰雾。

他走到古镜前，抬手割开掌心，将血按在镜框上。

“洞虚开界，照见万方。”

古镜发出一声低鸣。

渊庭核心大殿的墙壁向外退去，灰雾沿着地面铺展，殿内的十二根天柱被镜光连成一条线。那些天柱原本只负责记录天道榜单，此时却被强行抽出一缕因果线，缠到镜框之上。

渊庭长老胸口的血气迅速下降，脸上多了疲色。

洞虚神镜不是单纯的窥视法器。

要照进太玄山域，需抽取渊庭三百年的天道积存，还要将施术者一部分神魂压进镜中。镜中若有反噬，神魂会先一步被绞碎。

他仍抬起另一只手，掐出法诀。

“我只看藏经阁，不触碰持令者。”

这句话落下，古镜镜面浮出太玄山域的轮廓。

星路被拉长，山河被压缩，太玄宗的群峰化作掌中沙盘。镜光越过山门，越过主峰，落到后山藏经阁。

院门半掩。

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铃身破旧，午间风吹过，铃声断断续续。

苏尘坐在摇椅上，脚边放着破扫帚，手里捏着一枚灵果。

渊庭长老盯着那枚灵果，眉头压下。

这个人斩开断仙关后，第一件事是回藏经阁吃果子。

他想从苏尘的呼吸、血气、灵魂波动中找出破绽。

镜光继续下沉。

屋内桌面上摆着茶壶，桌脚下垫着破旧线装书。书页被冷茶浸湿，金色字迹却没有散去。藏经阁地砖缝隙里有黑色符文游动，每当镜光靠近，符文便收拢一分。

渊庭长老眼皮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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