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系统没有心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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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锁芯被撬过，但没换。

房间里堆着旧服务器，灰尘厚得能写字。

墙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很淡，像是用铅笔写的，又被水洇过：

“系统没有心跳，但可以学会呼吸。”

他走到最里头的机柜前，掀开面板。

里面没芯片，没线路，只有一块小小的、旧式存储卡，插在主板边缘，像被随手塞进去的。

他拔出来，插进随身的读卡器。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音频。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没有音乐，没有语音。

只有风声。

很轻，很远，像从很远的山那边吹过来。

风里，混着孩子的笑声，老人的咳嗽，女人的抽泣，男人的沉默，还有……

无数人，轻轻说：“我……不想再假装了。”

他没动。

耳机里，风声停了一秒。

然后，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

“江野。”

他没应。

他摘下耳机，放回口袋。

转身时，看见地上有片纸屑，是刚才从口袋掉出来的。

他弯腰捡起来，是那朵花的边角，被撕下来的一小片。

他没扔。

他把它夹进了笔记本里，夹在第一页。

笔记本封面是旧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已经褪了：

“今天，你敢拒绝什么？”

他合上本子，走出实验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尽头，值班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托盘上是三杯水，一杯没动，一杯喝了一半，还有一杯，杯沿有口红印，是女护士的。

她没看他。

他也没看她。

电梯门关上时，他听见远处，某个病房的窗，被风吹得吱呀响了一声。

像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站在电梯里，没按楼层。

电梯停在b1，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松开的鞋带。

然后，他蹲下来，系上了。

系得很慢，手指有点僵。

系完，他站直，按了“1”。

电梯开始上升。

灯光忽明忽暗。

他没动。

电梯门打开时，外面是空的。

走廊尽头，那盏坏掉的灯，忽然亮了。

他没回头。

他走进办公室，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桌上，那朵林小舟画的花，还贴在显示器边。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行字：

【系统状态：正常】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邮件，新建一封。

收件人：陆知梧

主题：风听到了

正文只有一句：

“今天，我拒绝了加班。”

他没点发送。

他关了电脑。

窗外，风刮过树梢，沙沙响。

桌上，那杯没动的水，水面轻轻晃了一下，像有人，碰了碰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