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深夜上门借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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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山里普通的云雾！寻常雾气轻飘飘、一吹就散，可这团白雾凝而不散，浓稠厚重，慢悠悠在窗台蠕动、盘旋，透着刺骨的阴冷。哪怕三伏夏夜，我隔着两米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直钻骨头缝，浑身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冒了一身。

那团白雾在窗台绕了两圈，紧接着，屋里米缸的盖子，毫无征兆地“咔哒”响了一声，微微弹开了一条缝。

奶奶脸色瞬间惨白，低声急道：“坏了，它进堂屋了，想自行取米！”

五谷为阳，藏生人气运。活人夜里丢米，是大忌，寓意丢福、丢寿、丢气运。阴物借米不成，就会自行入户偷米，一旦米被带走，家里活人必遭灾殃，轻则重病缠身，重则性命堪忧。

我眼睁睁看着米缸缝隙里，飘出一丝丝细小的白汽，往外游走，像是缸里的阳气正在被一点点抽走。那一刻我脑子一热，忘了所有害怕，猛地想起奶奶白天教我的土法子，抓起床头提前备好的干艾草，直接点燃。

艾草是纯阳之物，驱阴避煞，是山里最管用的民俗物件。

艾草点燃的瞬间，浓烈的艾香炸开，屋里刺骨的阴冷瞬间消退大半。那缕盘旋的白雾猛地一颤，急速回缩，瞬间退到了窗边。

同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怪异的轻叹，不是人声，幽幽沉沉，听得人耳膜发紧。

奶奶见状立刻起身，动作飞快，从灶台抓出一把滚烫的灶底黑灰，隔着门缝撒了出去，又快速把提前准备好的红纸、五谷米压在门栓上。

老规矩：灶火余灰镇阴邪，红纸锁阳，五谷安宅，是山里对付夜客入户的保命法子。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大雾开始快速散去，那股诡异的阴冷彻底消失，屋里终于恢复了夏夜的闷热。沉寂片刻，院子里的土狗才终于敢小声呜咽，慢慢抬起了头。

我们祖孙俩就这么坐着，不敢睡觉，一直熬到天边泛白、鸡叫三遍，天光彻底大亮。

天亮之后，我开门查看，瞬间后背又是一身冷汗。

院门口的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脚印。昨晚下过雾、地面潮湿，但凡活人站过，必然留有痕迹，可门口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唯独木门缝隙上，留着几道浅浅的、细细的白色刮痕，像是极细的指甲反复摩挲留下的印记。

我再去看米缸，满满一缸大米，明明昨晚满满当当，此刻凭空少了浅浅一层，不多不少，刚好一碗的量。

当天上午，村里最懂民俗的老太爷听说了这件事，特意过来查看。他看完门口痕迹和米缸，长叹一声，给我们讲了缘由。

原来十几年前，山路上有个外地女人带孩子赶路，遇上大雾暴雨，夜里迷路冻死在了山口。母子二人客死他乡、无坟无祭，魂魄滞留山间，常年游离。山里阴灵无供奉、无香火，就会遵循阴俗，深夜入户借米讨气运，这就是山里老一辈最忌讳的“雾夜借粮”。

老太爷说，这母子俩不算大恶，只是执念太深、饥寒太久，只求一口粮、一点阳气慰藉残魂。昨晚我们全程没有开门、没有应答、没有对视，只用纯阳艾草、灶灰镇煞，没给它可乘之机，它只悄悄取了一碗米，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是昨晚我好奇开门、或是随口应答一声，被它搭上话、沾上缘，轻则我大病一场，重则被缠上整年，运势衰败，祸事不断。

之后老太爷按照村里规矩，帮我们做了安宅仪式，在院门口烧了纸钱五谷，超度了残魂。从那之后，我家再也没有出现过诡异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