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夜路不捡路边钱，我捡了之后撞的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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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熬了多久，那种无助、绝望的窒息感，是我这辈子最恐惧的体验。

就在我意识快要涣散、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公鸡打鸣声。

鸡鸣破晓，阳气骤升。

一瞬间，压在我身上的无形力量瞬间消散，耳边的呢喃彻底消失，床边的脚步声也骤然不见。身上刺骨的阴冷瞬间褪去，我猛地大口喘气，浑身一震，彻底挣脱了束缚。

我“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满头满脸都是冷汗，睡衣全部湿透，紧紧黏在身上，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虚脱得差点栽倒。

天刚蒙蒙亮，我一夜未眠，坐在床上瑟瑟发抖，一夜的恐惧还死死笼罩着我。

天彻底亮透，奶奶起床进屋，看到我惨白的脸色、湿透的衣服，一眼就看出我撞了邪。奶奶没等我开口，严肃地问我：“昨晚是不是出门了？是不是捡东西了？”

我再也不敢隐瞒，哆哆嗦嗦把昨晚在路口捡钱的事全盘托出。

奶奶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连连叹气，直说我命大。

奶奶告诉我，重阳前后，是孤魂野鬼最活跃的时候。村里后山几十年的老坟坡，有很多夭折、无后人祭拜的小鬼，没人烧纸供奉，受阴寒之苦。民间老规矩，阴人丢钱路口，是为了转灾。

那些摆在路口整整齐齐的零钱，根本不是活人丢的，是小鬼的“买替身钱”。它们把自己的病痛、阴寒、罪孽，全部附在钱上，丢在人流路口，谁贪心捡走，谁就替它扛灾、替它受阴寒、替它挡苦。

昨晚缠我的，就是后山一个十几年前夭折的小女孩，常年无人祭拜，重阳夜里出来放阴钱找人替灾。好在这小鬼心思单纯，并无害人性命的恶意，只是想找人分担阴寒苦楚，再加上我家里堂屋常年供奉祖宗牌位，有祖荫护着，又恰逢鸡鸣破晓破了阴气，我才只被压了一夜、受了惊吓，没有酿成大祸。

奶奶说完，立刻让我把昨晚捡的所有钱全部拿出来，一分不留。她带着我走到昨晚的十字路口，把钱整整齐齐放回原地，又找来三张黄纸、一炷清香，郑重祭拜。

奶奶一边烧纸一边念叨：“孩童无意贪心捡钱，无意冲撞，钱财奉还，阴阳两清，互不纠缠。”

烧完纸，奶奶又带我回家，用陈年艾草、桃枝煮了热水，让我从头到脚洗澡驱阴。洗完澡，她在我额头、手心、脚心都点了一点朱砂，压阴气、稳魂魄。

即便做了全套的驱邪法子，我依旧连着四天高烧不退，头晕恶心、浑身无力，吃饭反胃，整个人精神恍惚，像是丢了半条魂。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测体温、打点滴，半点效果都没有。

直到奶奶连着三天早晚在路口祭拜、送纸钱，我才慢慢退烧，缓过劲来。

病好之后，奶奶跟我说了更多我从前不信的民俗真相。

她说，乡下夜里路口的钱、糖果、玩具、红绳，一律不能捡。活人丢东西是随意散落，阴人放东西必定整整齐齐，专门摆在路口、桥头、坟边，全是引活人的诱饵。贪心一动，阴阳挂钩，轻则撞邪生病、运势衰败，重则魂魄被缠、灾祸不断。

这件事过去整整九年了。

这九年里，我不管走什么夜路，哪怕地上摆着再多的钱、再好的东西，我都绝对不会弯腰触碰分毫。我再也不敢嘲笑乡下的民俗规矩，再也不敢轻视老一辈传下来的禁忌。

以前我总觉得，鬼神之说、民俗禁忌都是无稽之谈，都是老人自我安慰的迷信。可亲身经历过这一夜的诡异纠缠，我才彻底明白：老祖宗流传千百年的规矩，从来不是凭空而来。

阴阳有界，各行其道。活人有活人的路，阴物有阴物的道。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我们看不懂的规矩，不代表没用。

贪心一念起，灾祸自然来。心存敬畏，不贪不义之财，不碰不明之物，恪守民俗底线，才是普通人最安稳的护身符。

直到现在，每次路过村口的十字路口，我依旧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心生忌惮。那场刻骨铭心的撞邪经历，也成了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