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李二泪洒朝堂:原来承乾心里藏着这么多苦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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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李泰跪在最前面,肥胖的身子抖成了一摊烂泥。
他衣服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太子把皇位像扔破鞋一样扔了,父皇又哭成这样。
李泰生怕下一秒,李世民抽刀把他砍了。
李世民慢慢放下双手。
那张曾在战场上让千军万马胆寒的脸,此刻布满泪痕。
眼眶通红。
鬓角仿佛在一瞬间多出了一把白发。
他抬起沾着泪水的手。
手指在半空中的系统虚影上,用力点动。
指尖还在发抖。
按错了一个字,他又慌忙删掉,重新写。
现代实验室里。
白炽灯的光打在白色的投影幕布上。
李承乾手里紧紧捏着那个黑色的塑料麦克风。
他看着半空。
天幕上,一行金色的弹幕缓缓浮现。
没有以往那种刺眼、霸道的帝王金光。
光芒有些暗淡。
字迹甚至有些歪扭。
“大唐李世民:承乾,爹错了。”
就这五个字。
李承乾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大唐天子,在天下人面前,没有自称“朕”。
他自称“爹”。
李承乾死死咬着下唇。
牙齿磕破了刚结痂的伤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进嘴里。
他握着麦克风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紧接着。
第二条,第三条弹幕弹了出来。
“大唐李世民:苏先生骂得对。是爹怕了。”
“大唐李世民:爹被玄武门的血吓破了胆。夜里做梦,都是你伯母和叔伯的鬼魂。”
“大唐李世民:爹怕你手里权力太大,怕大唐再流一次血。”
“大唐李世民:爹拿青雀去磨炼你,拿魏征去敲打你。爹把你当成了稳固江山的物件,忘了你是我和观音婢的亲骨肉。”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一边发弹幕,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眼泪砸在御案上。
朱砂红印被泪水晕染开来。
他终于把憋在心里二十年的恐惧,全都倒了出来。
他不是天可汗。
他只是个杀兄囚父、整日活在猜忌里的可怜虫。
“大唐李世民:爹把你逼疯了,逼瘸了。”
“大唐李世民:那科学院院长,你想当便当。这大唐的天下,爹替你守着。你就在仙界,好好活着。”
最后一行字飘过。
李承乾再也撑不住了。
“哐当。”
黑色的麦克风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木地板上。
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
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
没有压抑,没有伪装。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得到一块糖的孩子。
哭声撕心裂肺。
大唐太子的那层坚硬外壳,被这几条弹幕彻底击碎。
苏烨坐在折叠椅上。
他拿脚尖把滚到旁边的麦克风勾了回来。
端起手边的温水杯,喝了一口。
热水顺着食管流下去,暖了暖胃。
“行了,别嚎了。”
苏烨看着李承乾。
“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把话说开了,总比你提着刀去大明宫逼宫强。”
扶苏递过一张白色的抽纸。
李承乾胡乱抓过来,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
纸巾被泪水和汗水沾湿,糊在鼻尖上。
他看着天幕。
心头那块压了二十年的磨盘,不见了。
骨头缝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大唐太极殿。
魏征站在台阶下。
他看着天幕里那个哭得像个孩童的废太子。
这位大唐最着名的谏臣,干瘦的脸颊剧烈抽动着。
他慢慢抬起双手。
摘下了头上的梁冠。
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扑通。”
魏征双膝跪倒在冰冷的青砖上。
他双手捧着那个黑色的木制笏板,高高举过头顶。
“臣魏征,有罪。”
魏征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懊悔。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转头看向他。
“臣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只知以圣人的尺子去量人。”
魏征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臣天天盯着殿下的过错,稍有差池,便上疏弹劾。”
“臣要的,是一个毫无瑕疵的泥塑储君。”
“却忘了,殿下是个会疼、会怨的血肉之躯。”
魏征抬起头,老泪纵横。
“臣手里的奏折,字字如刀,全扎在了殿下的心口上啊!”
“是臣等这帮老臣,把殿下一步步逼上了绝路!”
“咔嚓。”
魏征双手猛地发力。
那块代表言官身份的木质笏板,被他生生折成了两段。
断木刺破了他的掌心。
他没有理会。
只是对着天幕的方向,长长地叩首。
房玄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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