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要面子的任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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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直起身斩钉截铁的道:“任老爷,此尸已异变留不得!必须当场火化!”
“火化?!”
任发如遭雷击,急忙摇头道:“不、不行!先父生前最怕火了!”
“九叔,你想想别的法子!找个好地方重新安葬多加符咒镇压便是!”
“任老爷!”
九叔语气严厉:“此尸若葬必成僵尸!到时第一个害的就是你这血脉至亲!”
任发连连摇头,几乎语无伦次的道:“不会的,先父不会害我的!”
“九叔,我出双倍酬金!不......十倍!”
“你帮我想办法,只要不烧怎么都行!”
九叔还要再劝,姜烨却轻轻拉了他衣袖一下。
姜烨以目示意,任发的神情已近癫狂。
周围镇民也议论纷纷,此时强逼恐生变故。
九叔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道:“既如此,先将棺木抬回义庄以墨斗线封棺暂作镇压。”
“但任老爷,丑话说在前头。”
九叔还是不愿放弃准备再劝一劝:“此尸凶险异常,若再生变故任家乃至全镇都可能遭殃!”
任发如蒙大赦,根本没听九叔的劝解急忙对着一旁的力工道:“好好好!”
“先抬回义庄!一切都听九叔安排!”
壮汉们重新盖棺,用麻绳捆扎结实。
九叔亲自贴上三道镇尸符,又以墨斗线在棺身缠了数圈。
“姜烨,你随棺回去守好义庄!”
九叔沉声吩咐道:“秋生、文才,在这里烧一个梅花香阵。”
“还有这山头上的坟都要上香,我去镇上寻些材料加强封印。”
“任老爷,请速派人准备荔枝木、黑狗血、雄黄粉越多越好!”
众人听了九叔的安排后都忙碌起来,棺木被抬起晃晃悠悠朝义庄方向而去。
姜烨走在棺木旁,再次以“血感”探向棺内。
那冰冷的“搏动”似乎因为接触了外界空气和活人气息,变得稍稍活跃了一分。
抬头看向走在棺木另一侧的任婷婷,只见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显然还未从惊吓中恢复。
“任小姐。”
姜烨轻声道,“回府后门窗紧闭、日落莫出,若有异常立刻派人来义庄。”
任婷婷回过神来,看着姜烨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为两个字:“谢谢。”
姜烨点点头,不再多言。
队伍行至义庄门口时,西斜的日光恰好被一片乌云遮住。
天地间,陡然一暗。
当日酉时,义庄。
那具厚重的黑漆棺材停放在西厢空房正中,四面墙角各点一盏长明灯。
豆大的火苗在琉璃罩中静静燃烧,将棺身上纵横交错的墨斗线映照得如同蛛网。
九叔手持朱砂笔,正俯身在棺头书写符咒。
笔锋如刀每一划都凝着精纯的法力,朱砂痕迹在烛光下隐隐泛着金红光泽。
姜烨在一旁研磨朱砂,这个时候文才和秋生一脸惊恐的拿着两短一长三根香头回到义庄。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姜烨还是耐心听九叔给秋生和文才科普香烧成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然后姜和文才合力,地将一束束晒干的艾草悬挂在门窗上。
艾草气息清苦,有驱邪避秽之效。
“师父,这墨斗线真能封住它?”
文才忍不住问,眼睛不时瞟向棺材声音发颤。
九叔头也不抬的道:“墨斗取天地经纬之意,朱砂为阳火之精。”
“二者相合可锁阴煞、断尸气,只要线不断、符不损,七七四十九日内它出不来。”
说到这里时顿了顿,九叔又沉声道:“但此尸煞气之重实属罕见。”
“单靠墨斗线封印治标不治本,必须找到一处能化解煞气的吉穴将其重新安葬。”
“以地气慢慢消磨其阴核,方是长远之计。”
姜烨放下手里的朱砂锭,抬起头看向九叔道:“师父已有寻穴之策?”
九叔直起身,将朱砂笔搁在笔架上。
目光投向窗外暮色中的山峦轮廓道:“蜻蜓点水穴已废,寻常吉穴压不住这般煞气。”
“需寻一处‘朝阳抱月’之局,也就是前有活水环抱如月,后依山势向阳而卧的地方。”
“借朝阳灼热之气化其阴寒,凭活水流动之性导其煞气。”
说到这里九叔转头看向姜烨道:“你‘血感’敏锐,对地气阴煞感知尤强。”
“明日随我进山,一同寻穴。”
“是。”
是夜,义庄格外寂静。
秋生回了镇上他姑妈家,文才早早缩进被窝。
姜烨盘坐房中将“血感”收敛至极致,仅留一线感知蔓延至停放室方向。
棺木内那团冰冷的搏动依旧存在,但在墨斗线网与符咒的压制下。
显得迟滞而沉闷,如同被囚困的野兽在笼中缓慢喘息。
只是那搏动深处,一丝几不可察的“渴望”。
正顺着血脉的勾连,遥遥指向任家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