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射击训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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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枪之间的间隔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

最后一发打完，他利落地退弹匣、验枪、关保险，然后把枪放在射击台上。

柳小山和邓久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走向靶位。

“鲁炎，十五个十环，四个九环，一个八环，小子，你今天心里也有事儿啊，水平没发挥出来。”

这回轮到柳小山炫耀了，只见那铿锵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格外的重，

“蒋小鱼！十五个十环，四个九环，一个七环，最后一枪眼睛长裤裆上了?！打个九环你不就赢了?！”柳小山嘴上骂着，但脸上的笑却一点也收不住。

“对了老邓，你是不是说让他一个五环来着。”

“你不是说不用吗?”

“用，为什么不用，那五环也得算上，射击训练，硬骨头队获胜！”

鲁炎的眉毛紧紧扭作一团，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输给蒋小鱼了?

蒋小鱼看着柳小山笑得高兴，自己也跟着笑，余光看向鲁炎。

这位心高气傲的游泳冠军，此刻有些怀疑人生了。

蒋小鱼知道，到了海训场之后，鲁炎就把他当成兄弟了，但对他完全服气，却是在绝望岛之后。

在这之前，鲁炎的心里，对蒋小鱼一直都有股傲气。

甚至最后那枪，蒋小鱼都是故意打了个七环，不然在枪法上，他是完全能赢鲁炎的。

即便如此，和他这条臭鱼只差一环，对鲁炎而言，也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这不可能啊。”鲁炎喃喃自语。

“老邓，你这教的不认真啊，好料子别让你练废了，鲁炎，想不想一块儿跟着我练！”

“师傅，我能开始海上项目吗？”鲁炎对邓久光道。

邓久光自然看出徒弟情绪不对，“鲁炎，状态不好就调整一下。”

“不用。”

看着邓久光和鲁炎走远，柳小山敲了一下蒋小鱼的脑袋，“你今天这表现怎么这么好，说，你是不是对枪做手脚了？”

柳小山拿过枪，仔细检查了一遍，

蒋小鱼眨了眨眼：“师傅，您这话说的，这每把枪都经了您的手，我哪敢做手脚啊，我就按您平时教的，三点一线，平稳呼吸，预压扳机……然后就打出去了。”

他说的没错。柳小山平时就是这么教的。

可问题在于，这套动作从蒋小鱼身上做出来，就跟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突然跑了个百米冲刺一样不合常理。

“师傅，”蒋小鱼忽然正色，“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柳小山愣了一下，这小子今天第二次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跟他说话。

“说。”

“您看，咱啥时候也搞搞海上演习项目?”

柳小山皱起眉头：“海训场的汽艇是允许咱们使用的，海上又没靶子，你去布置啊？”

“我说的不是用皮艇，是军艇，最好再给咱们配上防弹衣，实弹啥的，以备不时之需。”

“蒋小鱼，你今天脑袋被门夹了?枪法摔好了，脑子怎么摔坏了，这种战略物资，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吗？”

蒋小鱼脖子一缩，老实听训，他就知道直说肯定会挨骂，他想未雨绸缪，却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行就只能去求龙叔了。

可自己刚坑了他一次……

……

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有一艘货轮的影子在天际线上缓缓移动。

他攥紧了口袋里那枚早上从龙百川办公室顺来的硬币——那是他前世一直留着的东西，龙百川去世后，这枚硬币就跟着他的骨灰盒一起进了烈士陵园。

“龙叔，师傅……”蒋小鱼对着海面轻声说，“这一回，咱一个都不能少。”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他身后不远处，鲁炎站在训练场的阴影里，默默地看着栈桥尽头那个瘦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