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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碾碎哥萨克的神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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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的怒吼声还在冰原的狂风中激荡。

一号半履带战车的机枪手双眼通红,大拇指用力地死死按下马克沁重机枪的击发按钮。

“咔哒!”

一声沉闷、干涩的金属撞击声在枪机内部响起。

没有喷吐的橘红色火舌,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

机枪手愣了半秒,疯狂地拉动枪栓,再次狠狠扣下扳机。

“咔哒!咔哒!”

撞针击打底火的声音清晰可闻,但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就像是死过去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极寒。

这片零下四十度的西伯利亚风雪,展现出了它最恶毒的物理诅咒。

哪怕兵工厂连夜换了防冻液,但枪机内部残留的枪油,在这种变态的低温下直接凝结成了胶水。

撞针的动能被死死黏住,根本无力击穿子弹的底火。

“营长!机枪冻死了!打不响!”机枪手急得满头大汗,一拳狠狠砸在枪身上,震得指关节鲜血直流。

对面两千米外。

沙俄哥萨克前哨连长死死勒住跨下的顿河战马。

他清楚地听到了那几声清脆却哑火的金属咔哒声。

他举起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看着风雪中那台庞大的黑色铁甲车。

没有火炮轰鸣,没有机枪扫射。炮塔里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也没能打响,炮闩里的凝油将击发机死死黏住。

那头怪物就那么静静地停在冰原上,像是一堆死铁。

哥萨克连长脸上的惊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妄、嗜血的傲慢。

“哈哈哈哈!”

连长仰起头,迎着白毛风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东方人的铁皮玩具冻死了!他们的枪打不响了!”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恰西克马刀,冰冷的精钢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作为大俄罗斯帝国最精锐的轻骑兵,这群哥萨克骨子里就带着对一切步兵的绝对蔑视。

在他们眼里,失去了火力的铁甲车,就是一个装满猎物的大铁罐头。

“大俄罗斯帝国的勇士们!”

连长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刀尖恶狠狠地指向前方那十二台半履带战车。

“让这群东方的黄皮猴子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哥萨克冲锋!”

“乌拉——!!!”

几百名穿着厚重熊皮大衣的哥萨克骑兵,同时拔出雪亮的马刀。

他们嘴里发出野兽般的狂吼,催动着跨下耐寒的西伯利亚战马。

马蹄声犹如滚滚闷雷,在冰面上疯狂敲击。

几百匹战马排成一个宽阔的楔形冲锋阵型,卷起漫天雪尘,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直接向着黑龙军的装甲阵地扑了过来。

在旧时代的战争中,哥萨克骑兵的白刃冲锋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那种万马奔腾的物理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步兵阵线在接触前就精神崩溃。

铁柱站在一号战车的顶舱盖处,光着膀子,任凭冰冷的雪粒子狠狠砸在脸上。

他看着那些挥舞着马刀、嗷嗷叫着冲过来的哥萨克骑兵。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枪冻死了。”

铁柱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步话机送话器,声音里透着一股将一切旧时代神话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暴戾。

“老子的车还没冻死!”

铁柱右手用力地在半空中狠狠向前一劈。

“全体都有!收起机枪!”

“给老子挂满挡!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用履带,碾碎这帮杂碎!”

“轰————————!!!”

十二台“陆地巡洋舰二型”半履带战车的内燃机,在同一瞬间爆发出震慑灵魂的恐怖咆哮。

加注了特种酒精蓖麻油防冻液的发动机,在极寒中平稳地疯狂做功。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吐出遮天蔽日的滚滚黑烟。

驾驶员一脚将油门死死踩到底。

那条在江南兵工厂连夜赶制出来的高锰钢特种履带,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工业神迹。

“咔嚓!咔嚓!”

那些用沙俄废炮管野蛮地焊死在履带板上的破冰齿,犹如无数把锋利的铁铲,残暴地切开了半米深的积雪,死死咬住了下方的坚硬冻土。

没有打滑,没有迟滞。

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在冰原上猛地向前一挺,带着无可匹敌的物理动能,迎着哥萨克骑兵的冲锋阵型,轰隆隆地狂飙突进!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哥萨克连长瞪圆了眼睛。

他原本以为这些沉重的铁壳子在雪地里根本动不了,只能停在原地等死。

但他现在看到的,是十二头喷吐着黑烟的远古凶兽,正以一种完全违背他认知的恐怖速度,蛮横地撞破了风雪。

“劈开他们!”连长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举起马刀准备顺着战车的侧面切入。

他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十二吨的质量碾压。

“砰!!!”

一号战车庞大的黑色车头,残暴地撞上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匹顿河战马。

这种撞击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战马那引以为傲的强壮骨骼,在十二毫米厚的均质钢大倾角装甲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两块豆腐。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彻冰原。

两匹战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胸腔被直接撞得凹陷粉碎,庞大的身躯带着马背上的哥萨克骑兵,被狂暴的动能直接掀飞到半空中。

鲜血和内脏在半空中犹如雨点般炸开,劈头盖脸地砸在战车的装甲板上。

战车没有丝毫减速。

宽大的金属橡胶履带无情地碾压上去。

那名摔在雪地里的哥萨克连长,刚刚挣扎着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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