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明码通电，公审前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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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那嘶哑劈裂的吼声，在指挥部里嗡嗡回荡。
林涛站在海图桌前，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缓慢地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从阿九剧烈哆嗦的指尖，抽出了那份带着冰冷杀机的密电。
纸张边缘被汗水捏得发皱。
林涛的目光犹如出鞘的战刀，极快地刮过纸面上的密码译文。
“出让东北全境路权。出卖海关税收。允许沙俄远东军区正规军越过长城，无限期驻扎直隶要塞。”
林涛的声线冷硬如铁，一字一顿地念出电文上最核心的条款。
“借师助剿。好一个借师助剿。”
林涛把电报纸随意地拍在桌面上。
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没有歇斯底里的暴怒。
他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慈禧这老妖婆，为了保住爱新觉罗家那把破椅子，连老祖宗的坟头都卖干净了。”
铁柱站在一旁，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他一把拔出腰间那把砍得卷刃的大砍刀，一刀狠狠剁在旁边的弹药箱上，火星四溅。
“草他八辈祖宗！”铁柱脖子上的青筋犹如虬龙般根根暴突，放声狂吼，“咱们在前线拿命跟洋人死磕，这帮满洲鞑子倒好，直接开门揖盗把老毛子放进关里来咬人！二十万正规军！他们这是要拿整个北方的老百姓给大清陪葬！”
几名步兵师长也气得浑身发抖，纷纷拔出配枪拍在桌上。
“大帅！咱们现在就挥师北上！把热河行宫平了！”
“不能乱。”
林涛抬起右手，果断地压下了指挥部里的躁动。
他那双犹如极地冰川般的黑眸，透着一股看透大国博弈残酷本质的绝对理智。
“沙俄大军压境是事实。但满清朝廷签下这份卖国契约，就等于亲手撕掉了他们身上那层‘正统’的画皮。”林涛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刺阿九，“城里有什么动静？”
阿九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涛哥，暗线刚送来的情报。这密电的消息不知道被哪条漏网之鱼走漏了风声。”
阿九眼底爆出骇人的凶光。
“城里那些藏在暗处的江南互保联盟残党，还有李中堂养在暗处的几百名死士，全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他们以为沙俄一出兵，我们就会立刻撤出南京。这帮杂碎今晚集结了人手，正顺着下水道和暗巷，往南城关押李中堂的临时监狱摸呢！”
阿九咬碎了后槽牙。
“他们想趁乱劫狱！把李中堂抢出去，到江北去组织残局，迎接沙俄大军！”
铁柱听完，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帮认贼作父的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当带路党！”铁柱拔出刀就往外走，“涛哥！我带警卫连去南城！把这帮老鼠全剁成肉泥！”
“不用刀。”
林涛冷冷地叫住铁柱，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们既然想找死，就送他们一程。冷兵器对砍太抬举他们了。”
林涛转过身，一字一顿地砸下死令。
“在南城监狱外面的死胡同里，把口袋扎紧。架上重机枪。”
“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深夜。
南京南城。
关押重犯的临时监狱外，是一条长达两百米的狭窄死胡同。
夜风极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泥腥味。
三百多名穿着黑衣、头裹黑巾的清军死士，嘴里咬着短刀，隐蔽地贴着墙根向前摸索。
他们是李中堂最后的狂热死忠，每个人怀里都揣着土制炸药包。
带头的死士统领看着前方隐没在黑暗中的监狱铁门，眼底闪过一抹病态的狂热。
“冲进去！炸开大门！只要救出中堂大人，大清就还有救！”统领压低嗓子嘶吼。
几百名死士纷纷拔出短刀，犹如一群黑色的饿狼，直接涌进了那条狭窄的死胡同。
就在他们刚刚全部踏入胡同中段的那一瞬间。
“唰！唰！唰！”
胡同两侧的二楼屋顶上，以及正前方的制高点。
十几道惨白刺眼的军用探照灯光柱，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
强光犹如几十把利剑，粗暴地撕开了黑夜。
把这三百多名死士死死地罩在了胡同中央，照得他们连眼睛都睁不开。
死士统领浑身一僵，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极度的惊悚。
“有埋伏！撤！”
他凄厉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出喉咙。
“哒哒哒哒哒！”
胡同的三个方向，十二挺早就架设完毕的马克沁重机枪，在同一秒钟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这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巷战肉搏。
这是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工业火力交叉清洗。
密集的十二点七毫米大口径黄铜子弹，犹如一场狂暴的金属冰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砸向了这群手持冷兵器的血肉之躯。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死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大口径子弹轻而易举地撕碎了他们的胸腔，人体在恐怖的动能面前直接炸成两截。
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飙射而出，瞬间将青石板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胡同太窄了，他们根本无处可躲。
“轰！轰！”
几名死士怀里的炸药包被机枪子弹凌空打爆。
剧烈的殉爆在人群中接连炸裂，残肢断臂伴随着碎砖烂瓦，被掀飞到十几米的半空中，劈头盖脸地砸在后面那些溃逃的死士头上。
屠宰场。
这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封闭式屠宰场。
机枪手们面无表情地压住扳机，火舌贴着地面冷酷地横扫。
不到三分钟，胡同里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立的活物。
三百多名大清死士，被交叉火力硬生生绞成了一地混合着碎肉和黑血的肉泥。
阿九踩着军靴，大步走进浓烈的硝烟中。
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水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吧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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