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枪口下的治外法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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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常年在租界里作威作福，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完全不讲理、上来就往死里下死手的野蛮军队。

“别开枪！”几名洋兵裤裆一热，直接把手里的步枪扔在地上，高高举起了双手。

局势在短短五秒钟内彻底翻转。

亚当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布满了极度的惊悚。

他引以为傲的日不落帝国军装，他手里的外交公文。

在这群东方苦力面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涛将枪口还在往外冒着青烟的勃朗宁随意地插回腰间皮套。

他踩着沉重的军靴，大步流星地走到亚当斯面前。

军靴的鞋底，残忍地踩在了那份掉落的《南京条约》公文上。

泥水瞬间弄脏了大英帝国的大红火漆印章。

“你……你想干什么……”亚当斯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双腿发软，不断地向后退去，“这违背了国际公法……你不能……”

林涛没有去看亚当斯那张惨白的脸。

他缓慢地弯下腰，从烂泥里将那份公文捡了起来。

“治外法权？”

林涛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将整个旧时代海洋秩序彻底碾碎的绝对暴力。

他双手捏着那份厚重的羊皮纸公文。

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刺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响起。

那份被大清朝廷视为祖宗家法、被列强视为远东吸血护身符的屈辱条约，在林涛的手里，被粗暴地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刺啦！刺啦！”

林涛双手连续发力，将那份羊皮纸撕得粉碎。

他扬起手，将那一地碎纸屑，随意地甩在亚当斯的脸上。

碎纸片混着泥水，劈头盖脸地砸在英国领事的金丝眼镜上。

“你们的舰队已经在东海海底喂鱼了。”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亚当斯，眼神犹如九幽地狱的死神。

“拿着几十年前的旧纸片，来我的地盘要人？”

林涛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揪住亚当斯的领带，将这个英国领事生生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听清楚。”

林涛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青石板上的生铁铁锤。

“在我的地盘，只有黑龙军的规矩。”

“谁敢拿旧纸片保他。”

林涛刀锋般的目光刮过瘫在泥水里的李中堂，再次死死盯住亚当斯的眼睛。

“我就把谁和纸片，一起烧了。”

杀气。

一种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绝对不计后果的狂暴杀气。

亚当斯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他闻到了林涛身上那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那些可以用利益和条约收买的清朝官僚。

这是一头真正会吃人的远东恶兽。

“我……我走……我们立刻走……”

亚当斯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热流。

他连那辆散架的马车都不要了，推开挡在前面的英国士兵，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向着租界的方向亡命狂奔。

剩下的那十几名英国陆战队士兵也吓得魂飞魄散，互相推搡着跟在亚当斯身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广场上。

十几万南京百姓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洋人……跑了？

那些高高在上、杀人不眨眼的洋大人，被黑龙军一枪打碎了马车，撕了公文，像野狗一样灰溜溜地逃跑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抽泣。

紧接着。

“黑龙军万岁！！！”

“林大帅万岁！！！”

排山倒海的狂吼声，瞬间掀翻了南京城上空的铅云。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欢呼。

这是积压了百年、被洋人和贪官压弯了脊梁的老百姓，在亲眼看到有人把列强的傲慢踩在脚底摩擦后，爆发出的最极致的灵魂共振。

他们终于知道，这片土地上，有人能替他们站直了腰杆。

林涛站在原地，没有去享受这震天的欢呼。

他的目光，冷酷地看着亚当斯逃跑的背影。

就在亚当斯即将跑出广场边缘的那个瞬间。

这位大英帝国的领事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涌起了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极致恶毒。

“林涛！你别得意的太早！”

亚当斯扯着嘶哑劈裂的嗓子，冲着林涛歇斯底里地放出最后的诅咒。

“大英帝国的舰队也许败了！”

“但你在远东的命脉还在我们手里！”

亚当斯咧开嘴，脸上的狞笑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阴险。

“你们会后悔的！”

“江南的粮食和机器，明天就会变成死局！”

亚当斯扔下这句恶毒的诅咒，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租界的阴影里。

铁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死鸭子嘴硬！涛哥，我去带人把租界平了！”

“不用。”

林涛冷冷地开口，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寒芒。

他太清楚洋人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资本作风。

亚当斯既然敢放出这句狠话，就说明列强在海上封锁和金融绞杀失败后，已经启动了针对黑龙军软肋的最底层物理绞肉机。

粮食。

这是十万大军和江南几千万老百姓的命。

林涛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刺站在远处的阿九。

“阿九。”

“给沈青发报。”

林涛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嗜血冷笑。

“告诉她，准备砸盘。”

“洋人想玩断粮，那我们就用真金白银，把他们的盘子彻底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