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除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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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冰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微微鞠躬。她脱了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的脖颈线条干净利落。

她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说：“阿姨，我带了瓶酒。法国的。您喝一点？”

陈妈接过酒，看了一眼标签，不认识。她笑着说了声谢谢。沈若冰在桌边坐下，刚好在陈飞对面。

她看了一眼棋盘，说：“你们下棋？我不打扰。”她端起茶杯，安静的坐着。

陈飞他爸看了沈若冰一眼，又看了陈飞一眼，把棋子放下了。他说：“先吃饭。”

年夜饭很丰盛。陈妈做了八道菜，鱼是整条的，鸡是整只的，还有一大盘饺子。

三个姑娘加上沈若冰，把原本不大的餐桌围得满满当当。陈妈给每个人都盛了汤。

她看着这一桌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场。最后还是陈飞他爸端起了酒杯，说了句“过年好”，大家才动筷子。

饭桌上起初有些安静，但林雪菲很快打开了话匣子。她跟陈妈聊起了学校的趣事，说起陈飞上课时的样子。

陈妈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追问两句。灵猫在旁边安静吃饭，偶尔给陈妈夹菜。

沈若冰和青鸟不怎么说话，但两人之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谁都没有抢话。

饭后，陈妈把汤圆端上来。沈若冰接过碗，轻声说了句“谢谢”。

林雪菲凑过来问陈妈汤圆是什么馅的。陈妈说是芝麻的，林雪菲眼睛亮了，说她最喜欢芝麻馅。

陈飞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妈被四个姑娘围着说话，脸上笑出了褶子。

他爸端着茶杯在旁边看电视里的春晚，偶尔插一句。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密，整座县城都在响。

陈飞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他看着远处的河面，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映在水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若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披上了大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两人并肩站着，看烟花一朵朵炸开。

沈若冰忽然说：“你妈很喜欢灵猫。”

“嗯。”

“她也喜欢林雪菲。”

“嗯。”

“青鸟话少，但她一直在帮忙做事。你妈应该也看出来了。”沈若冰偏头看他，“你打算怎么收场？”

陈飞抽了一口烟，吐出白雾。他没有回答。沈若冰也没有追问。她只是站在他旁边，看着烟花。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后天回海城。你要一起走吗？”

“过完年再说。”

沈若冰点头。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陈飞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

客厅里传来林雪菲的笑声和陈妈的说话声。灵猫走到阳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陈飞回头看她。灵猫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不需要说出来的东西。陈飞把烟掐了。

他走回客厅时，他妈正拉着林雪菲和青鸟的手，讲他小时候的糗事。

陈飞走过去，在他妈旁边坐下。他妈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什么也没说。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响，午夜快到了。陈飞靠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这些人。

他的父母、灵猫、林雪菲、青鸟、沈若冰。窗外的烟花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他忽然觉得，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今晚这个画面，他很久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