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影流的算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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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向前台打听了一下，说找一个叫田中的岛国客人。

她头也没抬，一脸不耐烦的说302。

陈飞没计较，上了楼。楼道很窄，地毯上有洗不掉的污渍，踩上去黏黏的，像踩着一层陈年的油垢。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甜腻，闻多了让人觉得恶心。

他走到302门口，没有敲门，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有电视的声音，还有水声。有人洗澡。

他退后一步，一脚踹在门锁上。门板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有人喊了一声，是日文。

陈飞走进去，在床边坐下，翻了翻桌上的东西。

一本护照、一张海城大学周边地图、几份打印出来的资料。

资料全是关于旧图书馆和守界人的公开信息。

有些是从学术论文里摘的，有些是从地方志里复印的。纸张边缘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文批注。

浴室门打开，石田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陈飞坐在床边，整个人僵住了。

他反应很快，转身想从枕头下摸枪。

陈飞脚尖一挑，把枕头踢飞。一把黑色手枪落到地上，滑到了墙角，撞在踢脚线上，发出一声轻响。

“石田。”陈飞叫出他的名字。

石田的脸白了。他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他退到浴室门框边，靠在墙上，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你是守界人。”

“你们影流又派人来做什么？”陈飞问。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石田不说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像在找退路。

陈飞站起来，朝他走过去。石田猛的抬手，手心里一团黑光炸开，直取陈飞面门。

陈飞侧头避开，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拧。石田的胳膊发出咔嚓一声，整个人被按在了墙上，脸贴着瓷砖。

“我再问一遍。影流来做什么？”

石田咬着牙，疼得额头冒汗，但他嘴硬，一个字都不吐。

陈飞也不逼他。他从石田的后裤袋里摸出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发信人是“京都本部”。内容翻译过来是：

“确认门的位置。不要动手。等白先生的人先到。”

陈飞把手机翻过来给石田看。石田的脸色变了，像有人在他脸上刷了一层灰。

“白先生的人？你们和灰网联手了？”陈飞的声音冷得像冰。

石田终于扛不住了。他断断续续的说：“我们……只是提供情报。白先生的人会亲自来开门。我们影流只要门后面的东西。别的，不参与。”

“白先生是谁？”陈飞问。

“不知道。我们只跟他手下的中间人联系。代号‘白枭’。已经被你们抓了。”

陈飞沉默了片刻。白枭被抓了，但白先生还藏着。影流和灰网在合作。灰网出钱买命，影流出情报找门。两件事拧在一起，目的只有一个：毁掉守界人，打开旧图书馆

他把石田的手机关掉，塞进自己口袋。然后他松开石田的手腕，退后一步。

“你回去告诉影流。”陈飞说。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上刻出来的，“门在华夏。门后东西也是华夏的。宫野家要是再伸手，我就去京都，亲自把宫野家的老宅拆了。”

石田瘫坐在地上，捂着断掉的手腕，满头冷汗。

他的嘴唇发紫，但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陈飞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下楼时，给老八打了个电话：“西门旅馆302，有个影流的人。带管理处的人来收。审问他今天去过哪些地方。”

老八应了一声。陈飞挂了电话，走进海城的夜色里。

风很冷，他把夹克拉链拉到顶。

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还亮着。

他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街角有个人影，被他一瞥就缩进了阴影。

陈飞没有追。那个人大概率是白先生的人，在盯石田的梢。不过没关系。他知道对方在看，也知道对方迟早会动手。

他等的就是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