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屠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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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人引出来，就必须先把自己当成靶子。

他走到旧图书馆外时，一个卖烤玉米的大叔正蹲在树下躲雪。

陈飞走近，闻到了玉米的甜香，也闻到了血。他脚步一顿，那人慢慢抬起头。一张陌生的脸，笑容很淡，眼里没有光。

他说：“陈老师，来一根？不要钱。”

陈飞看着他，忽然说：“你杀了卖玉米的人，就为了坐在这儿等我？”

那人笑了笑，说：“他挡了我的摊位。我这人最不喜欢等。”

他慢慢站起来，把手里那根玉米掰成两截。

陈飞看见他的手指甲又长又青，像十把小刀。

“我叫屠苏。”他说，“血沸屠苏。来拿你的命。”

雪忽然下得更急了。

陈飞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速在加快。不是兴奋，是外力。像有人在血管里放了一把小火。

他的额角沁出细汗，耳膜里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响。

屠苏的能力，已经开始了。

陈飞没动。他望着几步外的屠苏，金瞳慢慢亮起。他知道今晚要打的，不只是这个人。

学校外面还有两个A级在等着补刀。

陈飞脱掉羽绒服，丢在雪地里。他身上只有一件黑色高领内衫。

风一吹，紧贴着肌肉。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说：“来了就别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冲进雪里。

屠苏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来。他十指张开，像两把短刃，划开雪幕。

陈飞矮身避过，一手抓向屠苏的小臂。屠苏的皮肤像泥鳅一样滑，陈飞抓了个空。

他反手一肘，撞在屠苏胸口。屠苏踉跄后退，脚刚站稳，陈飞的膝盖又到了。

屠苏硬接了这一击，仰面摔进雪堆，溅起一片雪沫。

陈飞不给喘息，抬脚朝他脖颈跺下。

屠苏就地一滚，十指插进地面。

陈飞脚下忽然一热，那是血沸术传来的热意，仿佛要把人从里到外煮沸。

陈飞动作微滞。屠苏见机暴起，一爪抓向陈飞喉咙。

陈飞偏头，爪尖擦过颈侧，带出三条血痕。

陈飞反手擒拿，捏住了屠苏的手腕，猛的一拧。

屠苏闷哼，身体一翻，另一手拍向陈飞面门。

陈飞抬手挡住，一脚踹在屠苏肋下。

这一脚很重，屠苏整个侧飞出去，撞断了路边一棵小树。

“S级。”陈飞抹掉脖子上的血，迈步走向他，“你的血沸，对我没用。”

屠苏咳着血，抬头看他。

他感受到了。这个人的血液流速在升高后突然恢复了正常。不是抵抗，是碾压。就像往火里浇冰。

陈飞已经把他外放的血沸之力全数驱散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屠苏眼底第一次闪过了恐惧。他想跑，但陈飞已经到了。

陈飞抓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屠苏的双脚在半空中乱蹬，十指乱抓。

陈飞看着他的眼睛，说：“告诉我，你圈的第三个名字是谁。”

屠苏笑了一下，血沫从嘴里涌出来：“休想。”

他猛然抬手，朝陈飞的眼睛插去。

陈飞侧头躲过。下一秒，他听见雪地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不是屠苏。是另一个方向。陈飞眼神一凛，一脚把屠苏踹出去。同一瞬间，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

狙。

陈飞伏低身子。更多的子弹射来，将雪地打出一串爆点。

陈飞看见百米外的旧实验楼顶，趴着一个人。

他不再管屠苏，撒腿朝实验楼跑去。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打，像一条火线。

陈飞跑到楼前，一脚踩在空调外机上，整个人腾空而起。

三楼、五楼、七楼。

他像一只黑色的鹰，贴着楼面直冲楼顶。

狙击手慌了，扔下枪要跑。

陈飞一个空翻落在楼顶，右脚横扫，把那人连人带枪扫翻在地。

他上前一脚踩住那人胸口，低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跑掉的长白山同伙。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陈飞说。

那人胸口被踩得凹陷下去，眼睛却像毒蛇一样，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不懂……海城只是开始……”

陈飞不愿再听。他脚尖一沉，那人昏死过去。

陈飞转身下楼。雪还在下。

等他回到原地时，屠苏已经不见了。

雪地上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陈飞沿着血迹追出两百米，到了学校北门外的巷子里。血迹断了。显然有人接应。

陈飞一拳砸在墙上，血从指节上渗出来。还是让他跑了。一个S级在他手里逃脱实不应该。

罢了。下次，他会亲手送他下去。

陈飞没想到的是，一时大意，会让他踏上异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