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川剧变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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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枭。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白枭的声音又细又滑，像蛇在吐信。整个人贴在墙上，四肢弯曲，完全违背人体工学。

他是A级。陈飞能感觉到。而且和颂帕完全不同。

白枭不擅长正面搏杀，但极擅长逃。

他的肌肉像没有骨头一样，能扭曲成任何形状。这也是换脸术的基础。

“从你坐在这儿的时候。”陈飞说，“这条路太干净。你躲在垃圾桶旁边，连气味都和垃圾混在一起。但你呼吸太匀了。”

白枭怪笑一声，猛地从墙上弹起，像只大蜘蛛般射向对面的灌木丛。

陈飞早料到他要跑。他一个箭步追上去，右手如铁钩，抓向白枭的后领。

白枭在半空中突然一缩，外套从身上滑下来。

陈飞只抓到了一层软塌塌的皮。那层皮像衣服一样，从白枭身上整个蜕下来。

陈飞愣了一下，他抓的是一件完整的人皮外衣。

白枭趁这一瞬已经钻进了树丛。陈飞冷笑一声，把手里的人皮扔在地上，拔腿就追。

白枭的速度不慢，在绿化带和建筑之间左右穿梭，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

陈飞跟在他二十米后，始终没被甩开。两人穿过操场，越过停车场，最后冲进了体育系后面那片旧器材棚。

白枭在棚子里左闪右闪，把堆积的旧垫子和杠铃片往外推。

陈飞也不硬接，几脚踢开挡路的东西。

白枭突然不跑了。他站在棚子最里面，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不，不是脱掉，是从身体里又蜕出一层皮。

陈飞看见他的动作，心里一阵反胃。

白枭从一具人形里钻出来，像一个新的人。他的体型、骨架、甚至呼吸频率都变了。

陈飞再看时，只觉得眼前站着的人像极了灵猫。

还没等陈飞回过神，白枭已经用灵猫的声音喊了一句：“队长，我受伤了！”

陈飞没有动。他看着那个朝自己扑过来的身影，眼神冷得像冰。

他抬手，一掌拍出。

那人的脸在接触到掌风前，又变了。

这次是林雪菲。再然后是苏蔓、青鸟、老八。一张张脸像幻灯片一样疯狂切换。

陈飞看得心烦，掌心聚力，一掌轰了过去。

白枭被这一掌打得像破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塌了一排旧跳马，被埋在了灰堆里。

陈飞走过去，抬脚踩住他的胸口。

白枭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嘴里喊着“陈老师，是我啊”。

陈飞没有听他。他弯下腰，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给了两记极重的耳光。

一边抽一边骂道：“你真特么恶心，你在这里表演川剧变脸？糟蹋好玩意。”

白枭的脸终于不再变了。他变回了那张没有任何特征的白脸。嘴角全是血，眼神灰败。

“谁派你来的。”陈飞问。

白枭喘着粗气，忽然轻轻笑了。他说：

“你抓我没有用。我只是踩点的。正主明天就到。海城……会有人来拿你的头。”

陈飞不为所动。他把白枭从灰堆里拖出来，像拖一条死狗。

灵猫和老八就在这时赶到了。两人看着地上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都怔了一瞬。

陈飞把白枭交给他们，说：“带回去。让管理处用最好的手段审。我只要一个名字，出钱的人。”

灵猫点头。老八拿拐杖戳了戳白枭的腿：“这孙子刚才是不是变成我了？”

陈飞没说话。他走到门口，看着天。月亮被云层挡住了，天阴得厉害。

他忽然说：“灵猫，今晚你陪林雪菲住。”

灵猫一愣。陈飞转头看她：“正主明天到。他一定知道我在乎谁。学校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目标。林雪菲最不会保护自己。你去守着她。”

灵猫看着他的眼睛。她没问“那你呢”。只是点了点头。

老八在一旁嘟囔：“那我呢？”

陈飞说：“你守苏蔓。她今晚在图书馆加班。别靠太近，别吓着她。”

老八敬了个礼，拄着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