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判官法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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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大学东门外的一间咖啡馆里，陈飞和老六面对面坐着。

十一月末的海城已经很冷，咖啡馆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雾，外头的行人裹紧衣服匆匆走过。

老六面前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旁边是一叠手写的资料。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卫衣，头发有些乱，眼下发青，是连续几夜没怎么睡的样子。

“不想走的话，我可以决定你留在海城。”陈飞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算了老大。既然上头调令下来了，灵猫又恢复了身份，我再赖在海城不合适了。魔都那边缺个管情报的。我今晚的航班。”

老六把资料推到陈飞面前。

“海城这边所有监控节点、线人名单、暗网入口，都整理好了。灵猫什么时候方便，我和她交接。”

“她下午过来。”陈飞说。

老六点点头，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老大，我在海城待得时间虽不长，可说走就走，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你放心，灵猫脑子快，心思细，这些事她接得住。况且，她以后是正式队员了，名正言顺。”

陈飞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他太了解老六。这人表面看着散漫，其实比谁都靠谱。

他在海城这段时间，地下情报网从无到有，老六功不可没。

现在他去魔都，这是老二与上级对沿海异能势头的应对。

陈飞虽为守界人最高领导者，却从不轻易插手上级的决策与安排。

那并非某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事。守界人的地位太过特殊，每一道命令的背后，都是华夏最高领导层反复权衡后的集体意志。

陈飞知道，魔都那边近期异能者活动明显增多，情报部门必须有人坐镇。老六是最合适的人选。

“海城这边，以后就靠你和灵猫了。当然，有老大你在海城，那些杂碎翻不起海浪。”

老六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推到陈飞面前。

“老大，这是我做的备用终端，能直连全国监控系统。留给灵猫。密码是她的指纹。”

陈飞把盒子收起来。两人又聊了几句。

下午两点多，灵猫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脸被风吹得有些红。

老六把资料和系统权限一样样交代给她。

灵猫听得很认真，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陈飞坐在旁边，端着咖啡，看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

“灵猫，魔都那边如果有什么情况，我还是会找你的。”

老六把最后一串密钥发到灵猫手机上。

“灵猫，别嫌我烦。照顾好老大。”

“六哥说哪儿的话。到了魔都，记得报平安。老大我会照顾好的。”

灵猫笑着把手机收好。

“六哥？”

老六听到灵猫对自己的称呼，嘴角扯了扯，笑得不太自然。

搁以前，他得规规矩矩叫一声“猫姐”。若不是当年那场违规，灵猫的番号序列怎么也轮不到山鬼头上，更别说今天反过来叫他“六哥”了。

但老六清楚灵猫的性子，守界人不讲资历，只认序列。

她如今是十二，叫他一声“六哥”，合规矩。只是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老六站起来，看了看陈飞，又看了看灵猫。

他忽然笑了一下，像有千言万语，最后只说了句：“老大，灵猫，保重。”

陈飞起身，拍拍他的肩：“去吧。魔都那边，一样是我们的地方。”

老六走了。他背着那个旧包出了咖啡馆，消失在街角。

陈飞坐回椅子上。灵猫坐在他对面，轻声说：“队长，老六调走，是不是上面不放心魔都？”

陈飞说：“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老六的情报能力无可厚非，魔都需要他。

你现在正式归队，以后队里的情报就由你负责。老六留的东西，尽快熟悉。”

灵猫点头。她把玩着手里那个黑盒子，目光渐渐沉稳。

从今天起，她身上的责任更重了。她喜欢这样。

自从跟在陈飞身边，她渐渐不在乎恢复不恢复身份，能够替陈飞分担就足够了。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名正言顺而已。

天色渐晚。陈飞把车开到学校南湖附近。他和灵猫下了车，绕到湖东侧的小门。

老三已经在了。他背着个旧帆布包，蹲在湖边，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的烟，整个人像从哪个工地上刚下夜班溜达过来的闲汉。

灵猫远远看见他，脚步都顿了一下，眼里满是狐疑。

她记忆里的三哥，是队里最讲究的人。衬衫永远洗得雪白，袖口整齐卷起，连杀人之前都要先推一推眼镜，像个刚从书斋里走出来的斯文判官。

可眼前这位，和“斯文”二字哪还有半点关系？她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的画风怎么能坍塌得如此彻底，这中间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老三自然不知灵猫心中所想。

他见两人过来，也不觉得自己这身打扮有什么问题，大大咧咧的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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